第168章  反逻辑的胜利（第二更）

    王义拍了拍林薇薇的肩膀：「你有没有发现湄公河被灵气勾勒出来了？」

    林薇薇皱著眉头，右手掐诀，施展望气术。

    「我————确实能感觉到灵气充盈，整一段河道都相当充盈，但并没有超过环境背景的上限浓度啊。」林薇薇看向王义，「最关键的是，这不像是一个有完整灵魂和灵智的生物。」

    王义：「有可能任雄已经怪物化了，他怪物化不是菌子吗，可能顺流而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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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不合理，怪物化的魔修会成为一个高浓度的灵气源，不可能这样均匀的分布在这么长条的空间里。」林薇薇反驳道，「怪物的天性就是尽可能的集中灵气，它们会扑向周围任何高浓度灵气团块，把它吸收进来。不，我倾向于这可能是任雄和3013小队作战中对环境产生的影响。」

    王义拍了拍林薇薇的肩膀：「你的想法没有错，也很符合逻辑，这就是为什么任雄会采取这种方式逃跑。你的话让我确定了这就是任雄，而且他没有怪物化，依然维持著理智。

    「这是他的某种神通。」

    王承彦：「阿义好聪明！」

    林薇薇固执的摇头：「这不合理。人在不能维持人形的时候，道心非常脆弱。因为对自我形象的认知是也是一个稳定锚，而且是相当重要的稳定锚。

    「所以所有精通变形的人都不能长时间变形，我看过说明，如果变形成液态，仅仅几分钟就有可能道心崩坏。

    「所以如果这个是任雄，他很快就要变成人形。」

    王义：「如果他没有变成液态呢？变成浮萍、水藻甚至别的什么东西，随波逐流？」

    「那也很快需要再次聚拢，」林薇薇说，「如果这真的是他，那我们只要跟著这段不太正常的河水向下游走就行了，他很快就会暴露。但那样我们就会远离上面给的任务目标。」

    王义当机立断：「那就跟著飞！我相信我的判断，等他扛不住了恢复原形，我们就让GJ21投弹干掉他。」

    林薇薇点头：「既然你决定好，那就这样。我去和机组交涉。」

    「我听到了。」飞行员插进对话，同时飞机向侧面倾斜转向，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几乎调转了180度，顺著湄公河向下游飞去。

    「需要维持航速吗？」他问。

    王义操作手腕显示器，查看了一下湄公河这一段的流速资料，发送给了飞行员。

    飞行员：「天，这简直就像一个老太太在散布，还好我们是直升机，不然你们还没办法维持跟踪。」

    湄公河水能资源基本集中在万象以北的河段，万象以南河水落差小速度慢。

    王义：「直30这个尾推进式螺旋桨，会不会让它速度没办法这么低？」

    「别提了，就因为这个尾桨，这家伙维持悬停都需要更加复杂的飞控。」飞行员说，「但放心好了，我们都是老飞了。」

    直升机就这么以「老太太踱步的速度」跟著湄公河的河水向下游去。

    其实，林薇薇有一点误判：那就是任雄在现在这个状态下，没有对外界的感知能力。

    他现在就相当于布满江面的一团水藻，只能感知到水里的鱼在吃自己。

    也正因为这样，他的道心比预计的要更加能抗，因为完全感觉不到外面嘛，那就干脆当成在闭目养神就好了。

    他甚至都不知道有直升机在跟著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流过了几道弯。

    就这样，任雄「闭自养神」，一路顺流而下，一个小时的时间就这么过去了。

    「我反对继续跟下去了！」林薇薇对王义说，「上面也在询问我们为什么离开任务区！正常人不可能一个小时维持这种状态！绝对不可能！」

    王义也很坚决：「是的，所以这更有可能是任雄的反逻辑！而且刚刚我们已经很接近现场了，我根本感觉不到其他灵气源，这是他唯一有可能逃走的办法！」

    林薇薇：「那我们应该兵分两路！我们搭乘直升机继续执行任务，你下飞机找辆车追踪河水。冬冬跟你去。」

    艾尔莎举起手：「不用了，我变成原型载著他往下游跑就行了。」

    王义：「不！现在再分头行动已经来不及了，而且我和艾尔莎都走了，你们怎么对付任雄，就靠王姐刚刚掌握的火刀吗？」

    林薇薇想了想，叹气：「确实，分兵不明智，那就只能在这一条路上走到黑了。如果让任雄跑了，我们都难逃其咎。」

    王义：「到时候我会承担责任。」

    王承彦：「开心一点，万一阿义是对的呢？那不就立下大功了？没有人会想到那个任雄会这样跑！」

    这时候飞行员提醒道：「你们还要注意一下飞机的燃油问题，我们需要留下返回母舰的燃油，可不能让直30迫降在湄公河下游，这麻烦事可就多了。

    「必要的时候我们得坠毁在海上。」

    王义竖起大拇指：「放心吧，我们在跟著河水走半小时！」

    话音刚落，王义就感觉到下面平摊在河面上，顺流而下的灵气开始聚集。

    他差点喊起来：「聚拢了！河水聚拢了！不对，是灵气聚拢了！这老狐狸尾巴露出来了！飞行员，我们有武装吗？」  

    「没有，为了隐身没有携带外挂架。」飞行员立刻回答。

    林薇薇：「我感觉到了，我感觉到他聚拢的位置了！这就引导GJ21进行攻击。」

    说著她操作手腕显示屏，很快报告：「现在上空没有云，视野清晰！」

    王义看向舷窗，果然舷窗上已经没有雨丝落下，外面雨停了。

    「弹药选择还是温压弹。」林薇薇操作著，「等敌人凝聚成型就立刻攻击」

    王义：「不，我觉得敌人维持这种状态一个多小时还没有道心崩坏，说不定是因为他没有感知外界的手段。如果我们抢在他凝聚成型之前投弹，有可能打他一个措手不及。」

    「有道理。」林薇薇操作屏幕，「预测凝聚位置，雷射照射。2号弹药，发射！」

    GJ21的弹舱UI中减少了一颗温压弹。

    王义贴著林薇薇，看著她的手腕显示屏：「切换一下显示模式，说不定热成像能已经能看到目标的实体了。」

    林薇薇操作了一下。

    「不行，看不到。如果真如同你所说，他变成了一大片藻类，又是在水里的藻类，可能热成像未必会好用。」

    飞行员：「我们需要和温压弹维持距离，要转弯了。」

    「转吧！」王义说。

    这时候在他的望气视野里，灵气已经快要集结成团了，而且能隐约看到对方运功的路径。王义有点想记下对方运功的模式，偷学对方的功法，毕竟对方这功法看著好方便——

    但很快他就发现，这功法的运行模式，有点像木行的功法。

    王义在注射了息壤归元剂之后，练木行功法怕不是会爆体而亡。

    他只能放弃。

    在望气视野里，对方已经逐渐凝聚成型。

    林薇薇也高呼：「热成像有显示了！能锁定他的位置了！」

    她操作了一下显示屏，一个俯视角的亮白色人影出现在视野的中心。

    艾尔莎疑惑的问：「他怎么没穿衣服？」

    王义：「人家刚刚从水藻变回人形，你见过水藻穿衣服吗」

    「等一下，有个包被冲上来了。」林薇薇说，「就在岸边，这家伙把衣服脱了放在防水包里，带著一起漂流。」

    水藻还能带著防水包漂流啊，有点方便。

    王义看著那人影拾起防水包。

    炸弹就在这时候落下了。

    温压弹空爆形成的白光占据了整个热成像视野。

    王义：「任务完成了？」

    然而灵气没有溢散，虽然能感觉到减弱了许多，但王义依然能清楚的感觉到对方运功。

    「补射！」王义喊，「全打出去，确保击杀！」

    对方的反应也很快，王义能感觉到对方又要「融化」在水里。

    「炸弹落下还要20秒！」林薇薇喊，「两发连击！」

    对方已经完全融化了，开始在向整个河面扩散。

    林薇薇：「10！」

    她倒数到3的时候，又一发空爆发生了，爆炸范围几乎笼罩整个河面。

    王义能感觉到河面扩散的灵气突然被抹去了一大块，形成圆形的孔洞。

    但是对方已经摊得太开了，显然这一发没有能消灭对方。

    紧接著最后一发温压弹爆炸。

    坏消息是，王义还能感受到一大片河面还覆盖这灵气。

    好消息是，两枚温压弹把整个灵气分布区给切两半了，另一边一下子失去了制御，溢散了。

    王义惊呼：「对方被重创了！等他再凝聚起来我们就攻击，至少让他怪物化，这样他就跑不掉了。」

    机舱成员立刻打开机舱门：「等飞机横过来你们就可以攻击！」

    王义、林薇薇和陈冬冬都在机舱门方向架起长枪。

    陈冬冬：「可是我根本看不到敌人啊！我打啥啊？」

    王义：「跟著我们的枪线乱打。」

    话音刚落林薇薇就开火了，反器材步枪的枪声跟炮击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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