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墓园前的初次“见家长”…
想冲凉?
秦晋惊愕了片刻,内心狂喜不已,赶紧连连颔首应承:“可以!绝对可以,洗个澡怎么会不行呢!”
“但我这脚……”
唐棠盯着自个儿左腿缠绕的石膏,表情显得十分局促。
事实上她昨日便存了洁身的念头,只是身处医馆诸多不便,况且她也羞于启齿。
寻常解手她眼下尚能应付,但想要洗漱确实有些无能为力。
可今日睡眼惺忪之际,她发觉周身泛着阵阵瘙痒,连头皮都刺挠得厉害,指尖轻划,尽是黏糊糊的油腻感。
这对于素来注重整洁的她而言简直是场折磨,实在无法继续忍耐!
她转念思及自个儿同赵哥哥的关系,已然跨过了那道门槛,连入眠都是相拥而眠的……
况且,该瞧的不该瞧的他都瞧见了。
这让唐棠觉得,似乎让赵哥哥开口代劳,其实也并非不可。
秦晋宽慰道:“无碍,房内设有大浴缸,你只需仰卧其中并将残肢架在边缘即可,我寻个塑料袋把伤处裹严实,保准滴水不沾。”
“那真是太棒了。”
听闻有了万全之策,
唐棠顷刻间眉开眼笑,雀跃道:“总算能彻底清洗一下了,我整个人都快难受死了,尤其是这头发,油得都快有异味了!”
“那我去蓄水,待会儿把你抱到浴室去。”
“好哒~”
秦晋随即迈步踏入了盥洗间。
半个钟头开外,
秦晋调好了温水,顺势滴入了玫瑰香精,霎时间池子里泛起了层层叠叠的雪白泡沫。
这番举动反倒让他生出几分懊恼。
泡沫如此浓密,待到佳人入水,岂非将那曼妙身姿全都遮了个严实,啥也瞧不见了?
纠结了片刻,他终究是没舍得把这池水排掉重来。
“糖糖,水温合适了,过来,我替你解开行头。”
“咦?这……就不劳烦了吧……”
“甭跟我见外,你眼下行动受限,还是由我操劳吧。”
秦晋不容商量地直接动手照应,三两下便剥落了唐棠的外装,搅得唐棠心跳砰砰乱跳,双颊瞬间飞起两抹红霞。
她心底犯嘀咕,脚部负伤难道也会妨碍更衣吗??
……
浴室之中,
暖雾弥漫,热气腾腾。
“赵哥哥,我随便泡泡就成。”
“那可不妥,必须得细细揉搓,那样才够解乏。明白个中缘由不?”
“……那是为何?”
“由于在洗刷之际,等同于进行了一轮通体的舒缓按压,能活络经脉,极度消困。”
“噢~但那……”
“随我便就是了,你老实歇着,一切交由我来。”
“……”
这场沐浴耗费的光阴着实不短。
整整过了一个钟头,唐棠依旧留在池中没能脱身。
全因秦晋替她洗刷完毕后,声称自个儿也疲惫不堪,渴望入水泡一泡,缓和下精神。
唐棠闻言,心头泛起一丝暖意。
赶忙提议道那我也该撤了,重新灌上一池,赵哥哥你慢慢享用!
不曾想秦晋却推脱讲那太繁琐了,既耽误工夫又虚耗水源,这池水清澈见底,况且寰宇间淡水匮乏,咱应当懂得珍惜。
听话,咱们干脆挤一挤。
况且这浴池本就是双位格局,盛下两人绰绰有余。
唐棠:……
所以,
她在半推半就中只得陪着秦晋又消磨了片刻光阴。
待到双方真正歇息之际,
钟表早已指向了后半夜,唐棠蜷缩在秦晋胸膛,疲惫得连指尖都懒得动弹,双颊红润,眉间挂着细密的香汗。
“赵哥哥~”
“怎么?”
“待我这伤势痊愈了……成吗?”
“没问题,我又不曾催促,佳肴须慢品,不必急在一时。你心里莫要存什么负担。”
听罢这些体贴的话,
唐棠心坎里热乎乎的,她将面颊贴在秦晋心房处轻柔摩挲,软语道:“赵哥哥,你待我真不赖~”
“对你偏爱些是理所应当的,你值得这份宠溺!”
“那你亦是极好的~”
秦晋垂首在那抹如花般的红唇上啄了一下,戏谑道:“果真那般好?”
“就是呢~~”
“嘿嘿,既如此,我再带你涨涨见识。”
“什么门道?”
“攻克英语。”
“咦?”
……
针对唐棠身怀的那对D级豪华车灯,
秦晋早已垂涎三尺,仿若周敦颐夸赞青莲所言,出泥淖而不染,浴清水而不媚,其势笔直通达,不杂乱攀附,清香悠远,傲然挺立,唯可远眺而不可亵玩。
辞藻固然华美,唯独末了一句须得修正。
虽可远眺,内心却更渴望亲手把玩!
……
岁月流逝飞快,
眨眼工夫便迎来了次日,考虑到航班在半夜时分,这一整天倒也清闲。
唐棠足部尚被厚壳封着,断然没法四处溜达。
干脆,
秦晋对此倒是沉溺不已。
流连忘返,不可自拔~
……
九月二十三日,清晨十时。
秦晋携唐棠总算抵达了石门市,乘车之际秦晋打听起唐家的具体坐标。
不料唐棠给出的回复竟是:“青龙山。”
青龙山??
这个地名当场把秦晋给听愣了。
按常理讲不该是哪条街、哪个院或是哪个生活区么?
即便再偏僻,
也总归该是个镇子或者村落的名头吧?
怎么偏生会是这青龙山呢?
莫非此处便是当地集镇的统称?
秦晋搁心里反复盘算着,而另一侧的出租师傅已经拧动火头,载着两人离开了站场。
瞧这架势,师傅对目的地倒是门儿清。
秦晋也就按捺住了探底的念头,寻思着待会儿见真章便是。
耗费了一个钟头有余,
车辆开始沿着坡道攀升,路两旁尽是挺拔的林木,周遭山上葱郁,景致倒也尚可。
然则行进间,
秦晋觉察出几分异样,全因这道上的流量稀疏得厉害,透着股冷清。
虽是朗朗乾坤,可隔许久方能撞见一台车影。
至于那些步行的过客或是骑行的身影,更是一路寻不见踪迹。
这地方是不是有点太偏远了?
就在他满心狐疑时,路旁竖立的一块硕大标牌吸引了他的目光……
——山明水秀风土佳,天灵地灵逝者陵。
咦???
秦晋登时瞪大双眼,险些惊呼出声!
这……
凭他的文字理解力,顷刻间便洞悉了这句标语的深意。
这顶峰竟是处公墓?
抑或是山上盘踞着陵园??
他的这份猜疑,转瞬便迎来了实锤。
计程车在一座由青石堆砌的巍峨坊门前停了下来,秦晋仰头望去,只见横梁正中龙飞凤舞地刻着五个黑色大字。
——青龙山陵园。
这整座山峰竟是墓区!!
唐棠的归宿竟是此处???
不由自主地,
秦晋脊背惊出一阵寒意……
靠,这他妈!!
秦晋艰难地吞咽了一下,转头瞧向窗外灿烂的晨光,这才勉强稳住心神。
他轻柔地拍了拍唐棠的肩,“糖糖,开了。”
究其缘由还是他自个儿闹的,
缘于那对D级顶配硬件的手感太过惊艳,入夜之初在寓所内他便一直折腾得唐棠没法合眼。
始终让她在那儿替自个儿揉捏理疗……
那当真是场体力测试,非但躯体疲软,连带着灵魂都受了一番彻头彻尾的洗礼!
故此,今晨方一落座,不到片刻工夫,唐棠便在颠簸中依偎着他陷入了梦境。
“唔~~”
唐棠掀开眼帘,神智模糊地环顾了一下,“到站了?”
“此地标着青龙山陵园,可是你提及的那个方位?”秦晋试探着询问。
“噢,正是此处。”
唐棠定过神来,先是对师傅致以歉意,随后挽着秦晋的手臂踏向了地面。
……
凝视着近在咫尺的石碑,
秦晋陷入了久久的静默……
局势的发展全然偏离了他的预判,同他先前的揣摩相差了何止十万八千里!
难道不该是岳父岳母喜笑颜开地相迎么?
难道不该是备齐了满汉全席热诚招待么?
难道不该是盯着自个儿盘问根底,职业为何?家住哪里?父母又是做啥行当的?
诸如此类。
怎会偏偏只剩下一块孤零零的墓石??
操!!
秦晋只觉被老天爷结结实实地捉弄了一番,自个儿被戏耍得彻底!
此时他也豁然开朗,
缘何落地之时,唐棠竭力阻止他选购见面礼,口口声声讲无需费心。
这的确是没那必要.
终究拎着厚礼也无处投送。
“老爸,老妈,糖糖回来瞧你们啦!”唐棠眉角微翘,含笑对着那两尊石刻轻声呢喃。
秦晋闻声眼角不由得跳了下.
得!
竟是双亲皆已过世……
唐棠的至亲,均已不在。
唉,当真是……
着实令人疼惜的妹子!
幸而命运让她撞见了我啊~
秦晋神情严正,默然挺立在侧,注视着前方那两座沉静的墓冢。
“今日我带了位伙伴回来见二位,便是身侧这位,名唤秦晋,秦皇汉武之秦,江山汗青之汉。”
“嘿嘿,这名头听着是不是特有派头呀?”
“双亲大人,赵哥哥待我极尽体贴,他甚至精通按摩,那手艺简直出神入化,你们瞧瞧……”
唐棠朝着墓石轻轻扬了扬那只被封在硬壳里的左腿,含笑说道:“我这左踝不慎骨折了,影像结果明摆着呢,确实是折了。原先疼得钻心,更是胀得活像个乌青的茄子……”
“但眼下你们快瞧瞧?”
“居然半分痛楚都没了,我这脚掌都能着地发力了呢!不过短短三四日的光景,全仗着赵哥哥替我调理,是不是特别神气?”
“二位定会纳闷,我缘何会摔伤呢?”
“哎呀,这桩往事说起来可就费劲了,我且慢慢讲与你们听……”
唐棠便自顾自地把她随同顾秀英远赴阿勒泰奔波的见闻详加描述了一番,还细细道出了路途中撞见的趣闻与绝美风光。
点滴未漏,说得极其详尽。
显而易见,她极度渴望能与双亲话话家常,把平日里的琐碎心思悉数倾吐。
唯恐她久立伤身,秦晋稳稳托住她的胳膊,默然守在一边,安静聆听。
只是在提及自个儿雪夜滚下斜坡的细节时,
她终究是对真相做了些隐瞒,并未说是被顾秀英逼迫,仅说是由于见雪心喜,一时兴起想去踏雪,这才意外踩空坠落。
她极力渲染了那一刻的死里逃生,以及内心深处的惶恐与绝望。
讲她当时认定大限已到,转念一想便能同二老重逢,反倒没了半分怯意,甚至还挺愉悦的。
谁曾料到,自个儿竟被秦晋给硬生生拽回了人间……
竟是秦晋置安危于度外,听闻她坠入深谷竟毫不迟疑地纵身而下,拿自个儿的命去搏她的生机!
万幸天意垂怜,两人的时运终究是不差,这才没落个粉身碎骨或僵死荒原的结局。
那时她遍体鳞伤,热度灼人,腿骨更是折损。
这一切统统是秦晋一手料理,靠着推拿奇术压下了她的苦痛,末了还联络了救兵,亲手把她扛回了地面……
在叙述这些过往时,
唐棠不由自主地红了眼圈,嗓音微颤,可面上的笑容却依旧灿烂得紧,甜丝丝的。
听至此处,
秦晋自知轮到自己登场表态了。
“伯父、伯母,二位好。”
他面朝前方的两座碑石诚恳地深深鞠了一躬,“我是秦晋,对糖糖的一片痴心绝无虚假。请二位放宽心,往后余生我定会护她周全,用心疼爱。
只要我人在,断不会任由旁人欺凌她,更不会让她平白遭半点委屈!
此时此刻,我可以当着二位的面起誓,以此方天地为证,我秦晋定会赤诚守候糖糖一辈子,一生一世,永不相弃!
倘若违背此诺,便叫我天打雷劈,死后难求安稳!”
言毕,
秦晋再度满怀虔诚地朝着墓前行了三礼。
侧首的唐棠此时早已被这份真情激得泪流满面,她撅着红唇略带嗔怪地低语:“赵哥哥,何苦发这重誓呢,不用起誓的,我心底里早认准你了~”
“哈哈,无妨。”
秦晋爽朗道:“只要我践行诺言不就成了?别操心。如此一来,伯父伯母在那边也能踏实些。”
“立了这么久乏不乏?不如咱们坐下聊聊。”
“噢,成。”
这一对情侣索性就在墓石前落了座。
秦晋紧接着将自个儿的家世渊源对着灵位细说了一遍,祖籍何方,高堂生计,以及家中人口琐事。
有关他的私人现状,
他并未存半点私心,悉数和盘托出.
譬如现下在某游戏厂当个程序员,前阵子偶得天眷横财到手,足以保这辈子衣食无忧,定能给唐棠提供优渥富足的起居环境。
云云种种。
秦晋交待得可谓极其详实。
搁在以往他断然没份闲情,毕竟人鬼殊途。
但现如今,他已对天地神明怀揣敬畏,未必世间无灵,且面对的是挚爱的亲人。
他认定维持这份尊重与虔诚是极有必要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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