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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0章 扭转局面的曙光


黑暗的丛林,是猎手与猎物反复易位的舞台。王磊的呼吸粗重如风箱,每一次吸气都带着铁锈般的血腥味和腐殖质浓烈的土腥气。肺部火烧火燎,双腿像灌了铅,每一步都踩在松软的落叶和盘结交错的树根上,发出细微但在他听来如同擂鼓的声响。身后,追兵的脚步声和压低的口令声时近时远,如同跗骨之蛆。他们显然更有经验,配合也更默契,在失去他最初的踪迹后,迅速散开呈扇形搜索,依靠夜视装备和丛林经验,一点点压缩他的活动空间。

肩膀和手臂被荆棘、树枝划出的伤口火辣辣地疼,左小腿在跳窗时似乎扭了一下,现在每跑一步都传来刺痛。背包丢失,意味着食物、水和最重要的卫星电话都没了。他只有一把***,一根甩棍,还有口袋里叶婧的照片和那张皱巴巴、被汗水浸湿的地图。体力在飞速流逝,绝望如同这无边的黑暗,从四面八方涌来,试图将他吞噬。

不能停,停下就是死。王磊脑海里只剩下这个念头。妻子的笑容,老陈和“灰雀”可能还在某处挣扎,香港的周敏、小林、苏婕他们还在苦战……他不能倒在这里。

他凭借微弱的天光(月光几乎被茂密的树冠遮住)和进山时模糊的方向感,努力朝着地图上标注的、更靠近边境线的方向移动。那里地形更复杂,人迹罕至,或许能摆脱追兵,但也意味着一旦迷路或受伤,生还几率更低。

“三点钟方向,有动静!”身后不远处传来低沉的英语,带着某种东欧口音。紧接着是轻微的、快速移动的脚步声。

王磊心脏骤缩,猛地扑倒在一丛巨大的蕨类植物后面,屏住呼吸。几束微弱的光柱(可能是加了滤光罩的手电)扫过他刚才站立的地方,距离他藏身处不过数米。他甚至能闻到追兵身上传来的、淡淡的汗味和金属与皮革混合的气息。

“他受伤了,有血迹。”另一个声音说道,更近了一些。

王磊低头,发现自己手臂上一道较深的伤口正在渗血,滴落在身下的落叶上。该死!他咬紧牙关,用另一只手死死按住伤口,不敢发出半点声响。

“分开找,他跑不远。老板要活的,至少得拿到东西。”第一个声音命令道。脚步声再次分散。

活的?要拿到东西?王磊脑中飞快转动。对方不只是要灭口,还想从他这里得到什么?是叶婧留下的东西?还是老陈或“灰雀”可能掌握的证据?这说明对方也有所顾忌,或者背后雇主(很可能是徐昌明)下了必须拿到“东西”的死命令。这是他的唯一生机,也是可以利用的弱点。

他必须尽快止血,并且掩盖踪迹。等待那束光柱移开,他撕下内衣下摆,用牙齿和右手配合,草草包扎了手臂的伤口。然后,他小心翼翼地抓起一把潮湿的泥土,涂抹在仍在渗血的包扎处和身上其他伤口,掩盖血腥味。接着,他观察了一下地形,选择了一条满是藤蔓和低矮灌木、极难行走但相对隐蔽的路径,继续向丛林深处匍匐前进。每移动一段距离,他就用***割下一些带刺的藤蔓,尽量恢复原状,或者在岔路留下极其轻微但误导性的痕迹。

这是一场意志、耐力和丛林求生本能的比拼。王磊大学时参加过野外生存社团,但那些经验在真正你死我亡的追杀面前,显得如此苍白。他能依靠的,只有强烈的求生欲和对追踪者心理的揣测。

时间一点点过去,身后的动静似乎被甩开了一些,但并未消失。王磊的体力接近极限,脱水带来的眩晕感开始侵袭。他找到一处有积水的树洞,不顾水中可能存在的微生物,用手捧起浑浊的水喝了几口,稍稍缓解了喉咙的灼烧感。他靠在一棵大树后,短暂休息,强迫自己思考。

木屋地板上的血字——“陷阱。后面。”——是谁留下的?“灰雀”?老陈?还是其他误入此地的人?如果是“灰雀”或老陈,他们是否还活着?是否就在这附近?那个“后面”指的是木屋后面,还是另有所指?地图上,“信天翁”观察站后方,是一片更陡峭的山坡,标注着“危险,勿入”和模糊的等高线,再往深处,就是国境线的模糊地带。

也许,“后面”指的是山坡那边?那是不是意味着,留下警告的人,希望后来者不要进入木屋这个明显的陷阱,而是绕到后面去?可后面有什么?另一个隐蔽点?还是更深的绝境?

王磊拿出地图,借着极其微弱的、透过枝叶缝隙的星光,仔细辨认。观察站后方,山坡的另一侧,似乎有一个小小的、几乎看不清的符号,像是一个简单的三角形,旁边似乎有极淡的笔迹,但完全无法辨认。这不是印刷的地图标记,更像是有人后来用笔添加上去的。

是老秦?还是“夜行者”?或者是“灰雀”留下的?

没有时间细想了。追兵的声音又在靠近。王磊收起地图,辨认了一下方向,咬紧牙关,朝着观察站后方、那个陡峭山坡的方向,继续他的亡命之旅。每一步,都踩在未知与危险之上,但或许,也踩在了一线生机之上。

香港,北极星资本办公室。

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王磊失联已超过十二小时,清迈方面没有任何好消息传来。老秦的人尝试靠近观察站区域,但发现外围有不明身份的武装人员巡逻封锁,无法深入,只听到深夜曾有短暂骚动和疑似火光,随后归于死寂。这绝不是什么好消息。

周敏的眼眶深陷,布满血丝,但她强迫自己保持清醒和镇定。接到绑架者的勒索电话后,她没有按照对方的要求立刻投降,而是启动了应急计划中最危险的一步:拖延与反制。

“小林,那几条准备好的、关于鼎晟资本在东南亚其他投资项目涉嫌违规操作、利益输送的材料,可以放出去了。不用通过我们的渠道,匿名,散到几个海外调查记者和独立财经分析师的邮箱。重点突出徐昌明个人的操作手法,暗示其与当地势力有不清不楚的关系。”周敏的声音沙哑但冷静,“另外,把阿明回忆起的、关于叶总去世前关注离岸账户和异常网络攻击的片段信息,与罗明笔记中关于资金流向的暗语进行技术性·关联分析,形成一份逻辑推导图,通过苏婕认为绝对可靠的渠道,提交给商业罪案调查科(CCB)的那个专案小组。记住,只提交推导和疑点,不提交任何我们无法证实来源的证据,强调这是基于公开信息和合理怀疑进行的公民线索提供。”

她在赌。赌徐昌明在面临更多来自不同方向、不同领域的指控和调查压力时,会自乱阵脚,会分散精力,或许会对泰国那边的追杀令有所放松,或者至少,会给王磊创造一丝喘息之机。同时,也是在向绑架者传递一个明确信息:北极星不会屈服,反而会加大反击力度,王磊的安危与事态的扩大化直接相关。

这是一步险棋,可能激怒对方,导致王磊立刻遇害。但周敏判断,徐昌明的主要目的是迫使北极星投降并拿到“东西”,不到万不得已,不会轻易杀掉王磊这个最重要的筹码和人质。而且,从绑架者强调“要活的”和“拿到东西”来看,也印证了这一点。她必须利用这个心理,争取时间。

“周敏姐,这样……王总会不会更危险?”小林满脸担忧。

“如果我们立刻投降,王总或许能暂时安全,但北极星就彻底完了,叶总的仇永远报不了,对方拿到想要的东西后,王总依然凶多吉少。只有让对方知道我们不会屈服,并且有能力继续给他们制造麻烦,让他们感到疼,感到害怕,王总作为筹码才有更大的生存价值,我们才有谈判的资格。”周敏的语气斩钉截铁,但微微颤抖的手指暴露了她内心的恐惧与挣扎。这个决定,可能让她背负害死王磊的罪名,但她别无选择。

就在这时,陈柏年律师快步走进来,脸上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激动:“周敏,刚刚收到消息!BVC总部正式对外宣布,暂停詹姆斯·刘亚太区负责人的一切职务,并任命一位来自纽约总部的全球特别调查官,全面接管对‘深海’项目及相关投资的内部调查!同时,BVC法务部门向香港证监会和警方发出了一份非公开函件,表示将‘全力配合’对鼎晟资本及徐昌明个人的相关调查,并提供了部分‘其单方面掌握、可能对厘清事实有帮助’的内部沟通记录副本!”

“什么?!”周敏和小林都愣住了。这转折来得太快,太出乎意料!

“是詹姆斯·刘顶不住压力,主动切割?还是BVC总部断臂求生?”周敏迅速分析,“那份‘内部沟通记录’,肯定是经过精心挑选,既能撇清BVC的主要责任,又把脏水尽可能泼向徐昌明的!”

“没错!”陈律师点头,“虽然还没看到具体内容,但据我们在监管部门的内线透露,BVC提供的材料,重点突出了詹姆斯·刘在项目后期对鼎晟某些操作‘可能存在的风险’表示过‘疑虑’,但被徐昌明‘以项目紧急、本土化操作为由’说服或绕开。同时,材料也暗示徐昌明在资金使用和项目报告方面,存在‘误导投资人’的嫌疑。这等于是在法律和舆论上,将徐昌明推到了最前面!”

峰回路转!虽然BVC此举主要是为了自保,但客观上,却是在徐昌明最需要支持的时候,从背后给了他致命一刀!这极大地缓解了北极星面临的压力,将徐昌明个人彻底孤立在火山口上。可以想象,此刻的徐昌明会是何等的暴跳如雷。

“好!太好了!”周敏精神一振,这是开战以来,第一次在正面战场传来如此有力的好消息!“立刻把我们掌握的、关于徐昌明在‘深海’项目中可能存在的欺诈、利益输送线索,与BVC的这份‘切割声明’结合起来,通过合作媒体放出去!标题要醒目,比如‘昔日盟友反目,BVC提交关键证据剑指鼎晟徐昌明’、‘‘深海’迷雾再起,国际资本与本土大鳄谁在撒谎?’  把水彻底搅浑,把公众和监管的视线牢牢钉在徐昌明身上!”

“另外,”周敏眼中闪过锐利的光,“联系我们在债权人委员会中最支持我们的那位代表,把BVC与鼎晟切割的消息透露给他,强调这是徐昌明个人信用和鼎晟资本整体风险彻底暴露的标志,北极星的债务重组方案才是唯一能减少他们损失的选择,希望他们能加大对其他债权人的游说力度!”

BVC的倒戈,如同一道曙光,骤然照亮了北极星近乎绝望的前路。虽然前路依然荆棘密布,王磊依然生死未卜,但沉重的铁幕,终于被撕开了一道裂缝。

香港,某高档私立医院病房。

阿明眼睛上的灼烧感经过处理已好了很多,但视力仍有些模糊。苏婕坚持让他留在医院观察,并安排了可靠的安保人员。她自己则在警方和律师的陪同下,回到了临时落脚点,一个安保严密的酒店式公寓。

惊魂甫定,但苏婕没有时间休息。BVC与鼎晟切割的消息她也第一时间得知了。这证实了她之前的判断:詹姆斯·刘和徐昌明的联盟并非铁板一块,在足够大的压力下,利益会让最坚固的同盟瓦解。

但她的心思更多还在那条更隐蔽的战线上。阿明提供的关于叶婧关注离岸账户和网络攻击的线索,与她之前从其他渠道获得的一些碎片信息隐隐吻合。她打开加密笔记本电脑,调出一份复杂的资金流向图,这是她根据罗明笔记中的暗语、叶婧生前最后几周的公开行程、以及从特殊渠道获得的某些离岸公司注册信息,一点点拼凑出来的。

图上,数笔来自不同离岸实体、路径复杂隐蔽的资金,最终都流向了一个位于开曼群岛的信托账户。而这个信托账户的受益人结构极其复杂,但层层穿透后,指向的几个关键人名,都与鼎晟资本、以及徐昌明家族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其中一笔较大金额的转出时间,恰好在叶婧意外身亡前一周。而接收这笔资金的另一个离岸公司,其注册代理人,恰好也代理着多家与BVC在东南亚有投资往来的空壳公司。

这不仅仅是商业欺诈的嫌疑,这更隐隐指向一个可能:叶婧在去世前,很可能已经察觉了资金被异常挪用,甚至可能发现了徐昌明(或许还有詹姆斯·刘)通过复杂架构转移利益、掏空“深海”项目资金的线索。她的“意外”,是否与她即将揭开的黑幕有关?

苏婕感到一阵寒意。如果这个猜测是真的,那么叶婧的死,就绝不是意外,而是一场精心策划的谋杀!罗明的失踪,也绝非偶然!

她需要更确凿的证据,需要那个信托账户的更详细资料,需要证明资金转移与叶婧之死的直接关联。这些,或许只有深入那个离岸金融黑箱,或者找到叶婧或罗明可能留下的、更直接的证据才能做到。老陈在清迈寻找的,会不会就是这类证据?

就在这时,她的笔记本电脑屏幕上,那个沉寂了许久的、经过多重加密的通讯软件图标,突然剧烈闪烁起来,发出无声的预警。是“夜行者”!

苏婕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她立刻点开,对方发来的是一个坐标文件,附着一行简短的话:“清迈,湄林,信天翁东南方1.7公里,河谷岩缝,有你要的‘东西’,和‘人’。速取,他们也在找。危险。”

坐标定位在清迈北部更深的丛林里,距离已知的“信天翁”观察站不远。“东西”和“人”?会是叶婧留下的证据和老陈他们吗?还是另一个陷阱?

“他们也在找”——显然是指徐昌明派去的追杀者。

苏婕来不及细想,立刻将坐标和信息通过最紧急的渠道,发送给周敏,并附言:“可信来源,可能是关键证据或人员位置。王总可能也在附近。极度危险。”

她不知道这个“夜行者”究竟是谁,是敌是友,目的何在。但此刻,任何一丝线索,都可能是拯救王磊、揭开真相的关键。她必须抓住。

清迈,北部丛林,陡峭的山坡上。

王磊已经记不清自己连滚带爬了多久。山坡异常陡峭,布满湿滑的苔藓和松动的碎石,他几乎是用四肢在攀爬,手臂和腿上的伤口再次崩裂,鲜血混合着泥土和汗水,让他看起来如同一个血人。身后的追兵似乎被复杂的地形暂时甩开,但肯定没有放弃。

就在他精疲力竭,几乎要滑下山坡时,他的手抓住了一块突出的岩石,岩石后面,似乎有一个狭窄的、被藤蔓遮蔽的裂缝。他拨开藤蔓,里面是一个仅容一人蜷缩进入的岩缝,深不见底,黑暗隆咚。

是绝路,还是藏身之所?地图上那个模糊的三角形标记,是否指的就是这里?

没有时间犹豫。王磊用尽最后力气,将自己塞进了岩缝。缝隙起初狭窄,勉强通过,但往里几米后,空间似乎稍微大了一些,可以让他半蹲着。里面漆黑一片,空气阴冷潮湿,带着浓浓的土腥味和……一丝若有若无的、熟悉的气味?

是血腥味!还有人味!

王磊的心猛地提起,屏住呼吸,握紧了手中的***。他侧耳倾听,除了自己如雷的心跳和粗重的喘息,岩缝深处,似乎还有极其微弱、断断续续的呼吸声。

“谁……谁在那里?”王磊压低声音,用英语问道,声音在狭窄的岩缝中回荡。

没有回答。只有那微弱的呼吸声,时断时续。

王磊的心脏狂跳。他小心翼翼地挪动身体,向呼吸声传来的方向摸索过去。手指触及的不再是冰冷的岩石,而是粗糙的布料,然后是……一只冰凉、沾满粘稠液体(是血!)的手!

“呃……”一声极其轻微、痛苦到极致的**,从黑暗深处传来。

王磊的手颤抖着,顺着那只手臂向上摸索,触碰到了一张胡子拉碴、滚烫(在高烧!)的脸。

“是……是王总吗……”一个沙哑、虚弱到几乎听不见的声音,用中文艰难地问道。

这个声音……王磊如遭雷击!尽管极度虚弱,但他听出来了!这是老陈!是他的司机、他最信任的兄弟老陈!

“老陈!是我!王磊!”王磊压低声音,激动得几乎要哭出来,他紧紧握住老陈的手,那手冰凉得吓人。“你怎么样?‘灰雀’呢?她在哪?”

“灰雀……她……引开……另一批人……往西边去了……”老陈的声音断断续续,气若游丝,“东西……叶总留下的……U盘……防水的……在我……内袋……小心……有定位……他们……快来了……”

老陈用尽最后力气,抓住王磊的手,按向自己胸口一个隐藏的内袋。王磊摸到了一个用防水袋紧紧包裹的、坚硬的小物件。

“坚持住,老陈!我带你出去!”王磊急道。

“不……我不行了……腿断了……失血太多……”老陈的声音越来越低,“王总……快走……带着东西……走……别管我……揭穿他们……为叶总……报……”

最后一个“仇”字尚未出口,老陈的手无力地垂了下去,呼吸变得几不可闻。

“老陈!老陈!”王磊低呼,颤抖着去探他的颈动脉,还有微弱的跳动,但生命体征正在迅速流逝。

岩缝外,远远传来了人声和脚步声,还有猎犬低沉的吠叫!追兵带着狗找来了!

王磊看着手中那个沾着老陈鲜血的防水袋,又看了看奄奄一息、为了守护这个可能蕴含真相的U盘而几乎付出生命的老陈,巨大的悲痛和愤怒几乎将他淹没。但他知道,老陈用生命换来的机会,不能浪费。

他咬紧牙关,将U盘小心藏进自己最贴身的衣服内袋。然后,他脱下自己破烂的外套,盖在老陈身上,低声而坚定地说:“兄弟,坚持住。等我回来救你,或者……等我给你和叶婧报仇。”

说完,他最后看了一眼黑暗中老陈模糊的轮廓,猛地转身,向着岩缝更深处,那未知的黑暗与狭窄,艰难地爬去。他必须离开这里,必须带着U盘活下去。岩缝深处是否有出口?他不知道。但留下,只有死路一条。

身后的狗吠声和人声越来越近。王磊在狭窄黑暗的岩缝中奋力爬行,心中只有一个信念:活下去,把U盘带出去,让真相大白于天下。

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似乎即将过去。在香港,BVC的倒戈带来了希望的曙光;在清迈,王磊找到了垂死的老陈和可能的关键证据。但曙光微露,危险却从未远离。岩缝之外,猎犬的吠叫已近在咫尺;香港,徐昌明的反扑也必将更加疯狂。扭转局面的曙光已然出现,但通往光明的道路,依然布满荆棘,需要更多的鲜血和牺牲去铺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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