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3章 万民颂贞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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仪凤元年,秋。
当朝廷中枢在紫宸殿、政事堂以惊人的效率运转,一道道关乎国计民生的诏令如春潮般涌向四方时,帝国广袤疆土上的万千生民,也正用他们最质朴的感受、最直接的体验,为这个被史官日后称为“仪凤之治”或“天后圣政”的时代,做着最生动、也最真实的注脚。尽管距离那个被无数人传颂、视为理想标杆的“贞观之治”,已过去了半个多世纪的光阴,尽管朝堂上仍不乏对新政的争议、对未来的隐忧,但在洛阳的坊市、长安的街衢、关中的田垄、江南的水乡、乃至边塞的军镇,一种前所未有的、充满活力与希望的氛围,正在悄然弥漫。不知从何时起,一种说法开始在民间不胫而走,渐渐汇成一股强大的舆论潜流:“贞观之风,复振于今日矣!” 甚至更有老者在茶余饭后,眯着昏花的眼睛,对着绕膝的孙辈,用苍老而笃定的声音说:“咱们如今过的这日子,怕是不比太宗皇帝那时候差哩!”
一、 洛阳,南市。
时近中秋,洛阳南市人声鼎沸,摩肩接踵。来自天南地北的货物堆积如山,胡商汉贾的吆喝声、讨价还价声、驼铃马嘶声,交织成一曲繁华的盛世交响。绸缎庄前,几位衣着光鲜的妇人正仔细挑选着来自蜀地的“陵阳公样”新锦和江南的“缭绫”,口中啧啧称赞着花色的新颖与质地的柔软。一旁茶肆里,说书先生拍着醒木,正唾沫横飞地讲着“狄仁杰智断冤狱”或是“杜景俭巧修汴渠”的新编故事,引得听客们阵阵喝彩。
“老丈,这新出的‘仪凤通宝’(新铸铜钱,年号钱)成色可足?”一个操着河北口音的商贩,将几串新钱递给相熟的银钱铺老掌柜验看。
老掌柜接过,用指甲掐了掐,又对着光亮处仔细看了看钱文,捻须笑道:“足,足得很!朝廷这些年整顿钱法,私铸少了,这官钱是越来越硬挺。你瞧这‘仪凤’二字,铸得多周正!比前些年那些个‘麟德’、‘乾封’的,瞧着就精神!”
“可不是嘛!”旁边一个卖胡饼的汉子插嘴道,“朝廷这几年,又是修渠,又是劝农,还弄出那么多好使的新农具,俺老家来信说,地里的收成眼见着好了。官府收税也清楚,少了那些乱七八糟的摊派。这日子,可不就舒心多了?手里有余钱,才敢来这南市逛逛。”
“何止是农事?”一个看似读过些书、替人写书信代笔的老秀才摇头晃脑地接口,“你们没听说吗?天后和相王殿下,在长安、洛阳开了那么多‘三教同风堂’,请了有学问的先生、和尚、道士,给咱们百姓讲朝廷的政令,教人向善,还教种地、防病的法子。前些日子,东城那边有人得了急症,就是听了堂里先生的话,用石灰撒了住处,又按方子抓了药,竟好了!这真是圣天子在位,教化昌明啊!”
“要我说,最得劲的还是边关安稳!”一个刚从河西贩马回来的商人拍着大腿道,“早些年,吐蕃、突厥闹得凶,商路时断时续,提心吊胆。如今你看,灵州有英王殿下镇着,凉州、幽州兵强马壮,那些蕃子老实多了!咱们行商走货,心里踏实!听说朝廷还在跟吐蕃人谈互市,要是真成了,这商路就更旺了!”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话语间满是对当下生活的满意与对朝廷的感念。那说书先生见气氛热烈,清了清嗓子,高声道:“列位!方才大家所言,句句在理!咱们如今这好光景,那是上承贞观遗风,下有天后、相王并诸位贤相能臣戮力同心!老夫不才,前日听得坊间流传一首小诗,道是‘忆昔贞观全盛日,小邑犹藏万家室。稻米流脂粟米白,公私仓廪俱丰实。’ 诸位看看,咱们今日这洛阳城,这南市盛景,比之诗中贞观,如何呀?”
“不遑多让!” “犹有过之!” 茶肆中顿时响起一片附和与欢笑。那诗中描述的富足安定景象,与眼前所见所感,何其相似!一种“生逢盛世”的自豪与满足感,在每一个市井小民胸中油然升起。
二、 关中,泾阳县某村。
秋阳高照,金黄的粟穗沉甸甸地压弯了腰。田垄间,农人们正热火朝天地抢收。与往年不同的是,许多人家用上了新式的“曲辕犁”和“耧车”,效率明显提高。村口的晒谷场上,新打下的粮食堆成了小山,空气中弥漫着醉人的谷物清香。
里正(村长)是个五十多岁的老汉,姓王,正蹲在田埂上,美滋滋地抽着旱烟,看着自家那片明显比别人家更厚实些的谷子。“老叔,您家这‘仪凤一号’嘉禾,可真不赖!瞧这穗子,多饱满!” 一个后生凑过来,羡慕地说。
王老汉嘿嘿一笑,露出被烟熏黄的牙齿:“那是!司农寺的赵大人推广的新种,还能有错?说是耐旱,还真灵!今年夏秋天有点旱,别人家旧种蔫了不少,咱这‘仪凤一号’,愣是没咋地!加上用了赵大人教的‘代田法’,这亩产,少说能多收一斗半!” 他压低声音,“听说这新种新法,都是天后和相王殿下,还有那位杜景俭杜青天(百姓对清官能吏的尊称)他们弄出来的。真是给咱庄稼人办实事啊!”
“可不嘛!”旁边一位正在歇脚的老妇人接口道,“前些年,官府三天两头来催租催粮,还要去服徭役,修这修那,累个半死,家里还吃不饱。这几年,租子交得明白,徭役也少了,听说朝廷修渠修路,还给工钱粮米!咱家那口子去年去修了段官道,回来还带了些钱,给娃子扯了身新衣裳。” 她指了指远处正在田里欢快奔跑的几个孩童,“您瞧这些娃,脸上有肉了,也能穿个整齐衣裳了。搁以前,想都不敢想。”
“何止是娃?”另一个老汉感慨道,“咱们这把老骨头,也觉着轻省了。村里‘三教同风堂’的先生,每月都来讲朝廷的德政,还说人老了要保养,病了要去瞧医官。县里的医博士,如今也常下来巡诊,不收钱。这真是皇恩浩荡,泽被苍生啊!我爹那辈人,总念叨太宗皇帝时的好年景,说那时候‘夜不闭户,路不拾遗’。我看啊,咱们现在这日子,也差不离了!夜里睡觉,门闩插得都不那么紧了。”
夕阳西下,收工的农人们扛着农具,唱着粗犷的关中俚调,走在归家的田埂上。炊烟袅袅升起,孩童的嬉笑声、犬吠声、主妇呼唤家人吃饭的声音,交织成一幅安宁祥和的乡村晚景。这份富足与安宁,或许就是百姓心中对“盛世”最直接、也最珍贵的定义。
三、 灵州,都督府辖下某军镇。
秋风已带上了塞外的寒意,但校场上依旧喊杀震天。戍卒们正在演练新配发的“轻型弩”和“新型步骑协同战阵”。镇将是个满脸虬髯的彪形大汉,看着麾下儿郎们娴熟的动作、昂扬的士气,满意地点点头。
“将军,这新弩真是好使!劲足,射得准,上弦也快!比咱们以前那老家伙强多了!”一个队正面带喜色地禀报。
“那是自然!”镇将洪声道,“这可是兵部王尚书亲自督造,天后和相王殿下批了重金弄出来的好东西!朝廷没忘了咱们这些戍边的兄弟!粮饷足额,甲仗精良,咱们还有什么话说?唯有以死报国,守好这北大门!”
“誓死报国!”士卒们齐声怒吼,声震原野。
镇将摆摆手,示意大家继续操练。他走到垛口边,望着北方苍茫的草原,对身边的副将低声道:“听说吐蕃那边,还在跟咱们鸿胪寺扯皮。有这帮狼崽子在侧,咱一刻也不能松懈。不过,有英王殿下在灵州坐镇,裴大将军(裴行俭)在幽州虎视,朝廷又如此支持,咱心里有底!这仗,能不打最好,但真要打,咱也不怵!”
副将点头:“是啊,将军。如今边关稳当,商旅也敢走了。听说朝廷还要在咱们这儿开个大点的互市,若真成了,弟兄们也能得些实惠,家里日子也好过。这可比前些年整天提心吊胆、朝不保夕强太多了!”
镇将望着远方天地交接处,沉默片刻,缓缓道:“我祖父是跟着太宗皇帝打过突厥的老兵,总说贞观年间,大唐兵锋所指,四夷宾服,那才叫扬眉吐气。咱们如今,虽还没到那份上,可这国势日隆,兵甲日精,百姓安居,边患渐弭的势头,我瞧着,是像那么回事了。好好干吧,别给咱祖父那辈人,也别给这‘仪凤’的年号丢脸!”
四、 扬州,运河码头。
漕船如梭,舳舻千里。码头上,力夫们喊着号子,将江南的稻米、丝绸、瓷器、茶叶,装入庞大的漕船。税吏拿着最新的“勘合”与账册,一丝不苟地核对着货物与税单,不时与船主、商贾交涉几句,气氛虽严肃,却少有争执。
一个从洛阳来的绸缎商,正与扬州的牙人(经纪人)交割一批新到的“吴绫”。牙人笑着恭维:“张掌柜这回可是赶上了好时候!漕运顺畅,沿途关卡也规矩,您这批货,定能赶在年节前到洛阳,卖个好价钱!”
张掌柜捋须笑道:“托福托福!如今朝廷整顿漕运,风气好了不少。从前走这趟水,层层扒皮,还得打点各路神仙,辛苦钱去了大半。现在明码实价,省心!这生意,做得才有劲头。” 他压低声音,“不瞒你说,我在洛阳,也听人议论,说天后与相王治下,吏治清明,商路通畅,颇有几分贞观年间,太宗皇帝鼓励通商、轻徭薄赋的遗风。咱们行商的,就盼着这个!”
牙人连连点头:“谁说不是呢!咱们扬州,自打朝廷开了海禁,设了市舶司,这南海的香料、珠宝、稀奇玩意儿,源源不断地来。朝廷虽有管控,但大体是鼓励的,税收也清楚。这码头,比前些年热闹了何止一倍!老百姓日子好过了,买得起好东西的也多了。听说朝廷还在广州、泉州那边搞什么‘蕃坊’,让蕃商自己管自己,这主意,绝了!既赚了钱,又少了许多是非。”
两人正说着,码头高处的钟楼,响起了报时的钟声,悠扬洪亮,传遍整个码头区。钟声里,漕船启航的号子、商贾交割的喧哗、力夫劳作的喘息,汇成一股充满生机与活力的洪流,顺着大运河,流向帝国的四面八方,也流向更加广阔的海域。
从庙堂到江湖,从都城到乡野,从腹地到边疆,“贞观之风,复振于今日”的议论,如同涓涓细流,汇成江河,最终形成了强大的民意共识。 百姓们或许说不清复杂的朝局,辨不明高深的治国理念,但他们用双脚投票,用双手劳作,用最朴实的语言,为这个时代打上了“盛世”的烙印。他们感念朝廷劝课农桑带来的温饱,称赞整顿吏治带来的清明,乐见边关安定带来的和平,欣喜商路畅通带来的繁荣。他们将这一切,与他们从父祖口中听来的、那个已被神化的“贞观之治”相联系、相比附,并非简单的怀旧,而是对当下生活的由衷肯定,以及对未来更美好的深切期许。
这份来自“万民”的“颂贞观”,比任何史官的溢美之词都更加有力,也比任何官方的宣传都更加真实。它是武则天、李瑾及其执政团队多年来孜孜以求的“治国平天下”理想,在现实土壤中结出的最甜美的果实,也是“日月当空”格局下,帝国得以稳健前行的最深厚根基。尽管在这盛世的华彩乐章之下,不和谐的音符已然隐约可闻,但此刻,这曲由万千生民共同唱响的、对太平盛世的礼赞,正响彻云霄,成为了这个时代最磅礴、也最动人的背景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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