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征服铁群岛

    但他永远找不到攸伦了。

    早在血祭开始前，便有一艘长船趁乱跑出派克岛。

    与此同时，雨滴越来越大，拍在地上啪作响，打在脸上火辣辣的疼。

    乌云密布天空，再无一丝光亮。

    巴隆似有所觉，猛地抬头望天。

    轰隆隆——！

    一阵电闪雷鸣，乌云中雷光翻涌，犹如雷神重击战鼓。

    海疆城外。

    戴伦与科拉克休站在一座高丘上，银色闪电照亮面庞，任由豆大雨点拍在脸颊上。

    「嘶嘎！」

    「嘶嘎————」

    特塞里恩与无牙失去往日活力，蜷缩在大雨滂沱的雨幕中，感受父亲和大哥带来的安全感。

    「好大的雨啊！」

    戴伦目光如炬，透出深深戒备。

    还好他走的快。

    感受到铁群岛的魔力紊乱，水汽压制其他魔力，立马驭龙离开。

    要不然，发生什么不好说。

    哒哒哒————

    一阵战马奔驰声响起，杰森伯爵闻讯，率领一支骑兵匆匆赶来。

    「王子，发生什么事了？」

    杰森伯爵听说有龙独自归来，虽然选择支持封君徒利家族，但心中特别看中有一面之缘的龙王子。

    戴伦不语，将手指前方。

    杰森伯爵顺著手指的投去视线，看到乌云笼罩的铁民湾，其上雷霆狂涌，风暴肆虐，雨水犹如飘泼，将万事万物覆盖。

    「暴风雨！！」

    杰森伯爵认出情形，饶是沉稳严肃的性格，也不禁大惊失色。

    对于海上航行的人来说，一场暴风雨的危害，堪比世界末日。

    哪怕海疆城这块沿海领地，也会遭到风暴的严重破坏。

    杰森伯爵连忙道：「王子，风暴雨突如其来，那布林登爵士他们——？」

    没有船只能在暴风雨中幸存。

    戴伦抹去前额雨珠，尽量用平静的语气：「我提醒他们及时撤离，若是跑得快，兴许能穿过铁民湾。」

    正如对方说的那样，这场暴风雨来的突然，令人措手不及。

    以科拉克休的全速飞行，半天时间穿越雨幕，重回海疆城的安全地带。

    两支舰队再快也快不过龙，八成还在铁民湾内。

    「只能祈祷他们好运一点，离开风暴中心的铁群岛，能在海湾上找到方向。」

    戴伦提供不了任何帮助。

    暴风雨中最危险的两件事，被浪打翻船只和迷失方向。

    前者他帮不了，后者他不会帮。

    驭龙折返回去，给两支舰队指引方向，是很愚蠢的行为。

    他宁可两支舰队覆灭，也不会拿自己和三条龙冒险。

    戴伦：「铁种真有一套。」

    通过捕捉水汽中的腥咸、腐臭和堕落气息，隐约猜测是有人动用非正常手段，动用了非正常能力。

    有点像森林之子释放过的「海水之锤」青春版，还有点像洛伊拿人的水巫师的路子。

    「海水之锤」就不说了。

    森林之子组团用过两次，一次粉碎了多恩之臂，形成如今的石阶列岛。

    一次召唤海啸吞没三叉戟河以北的森林，形成泽地人生存的颈泽。

    两次「海水之锤」，破坏的不仅是维斯特洛大陆地壳板块，更是累死了族群内部数百名至关重要的绿先知。

    据叶子所说，森林之子已经很久没诞生过绿先知。

    而洛伊拿人的水巫师，则有点说法。

    相传古瓦雷利亚时期，三名龙王造访洛恩河流域，受到洛伊拿人的招待。

    但三名龙王擅自捕杀洛恩河中的巨龟「河中老人」，触怒洛伊拿人，丛而引发冲突。

    ————有点像前世的汉使，故意惹怒人家。

    意料之中，也在预料之外。

    洛伊拿人的水巫师团结在一块，释放了水龙卷，杀死其中两名龙王。

    杀伤力相当惊人！

    当然，最后的结果是侥幸存活的那名龙王返回自由堡垒，通过议会投票，召集三百条龙发动征服战争。

    此战过后，洛恩河被龙焰烧干，五十万洛伊拿战士被屠戮一空。

    这才有了「战士女王」娜梅莉亚的「万船迁徙」，扎根在多恩的土壤上，嫁给马泰尔家族，将洛伊拿人血统融入维斯特洛大陆。

    「时代真是变了，连铁种都搞出这么大动静。」

    戴伦刮目相看。

    不过这种不分敌我的大范围杀招，一个铁群岛估计只能用一次。

    「吸取前人的教训呐。」

    戴伦调整好心态，受邀前往海疆城避雨。

    得亏躲得快，没有硬碰硬。  

    数日后。

    铁民湾风平浪静，恢复往日的明媚阳光。

    打出「一串紫葡萄」旗帜的雷德温舰队和打出「青手」、「白色玫瑰」、「盾牌」等等旗帜的盾牌列岛舰队平安回归，停泊在海疆城统管的雄鹰脚。

    戴伦见到两支舰队时，发现蓝道、派克斯特、布林登等人全都平安无事。

    不过船只少了一部分。

    粗略估计，损失四、五百人和十几艘长船。

    「王子，能在风暴中存活，已经是十分幸运。」

    派克斯特一阵后怕，又道：「那十几长船没能抗住风浪，我会在事后给他们的家人补偿抚恤。」

    戴伦拍了拍他的肩膀，也示意他节哀。

    但总体而言，损失尚在可控范围。

    「真没想到，会遭遇如此恐怖的风暴。」

    派克斯特百思不得其解。

    布林登晾晒皮甲，插嘴道：「这场风暴不正常。」

    他参加过九铜板王之战，还当过数年雇佣兵，早已习惯海上生活。

    但说来就来的风暴雨，简直闻所未闻。

    戴伦隐去自己的猜测，打欠条从杰森伯爵那里购买一批物资，率领舰队再攻铁群岛。

    这种程度的暴风雨，连海疆城附近的渔村都遭受波及。

    处于正中心的铁群岛，只会更惨更难挨。

    正是发兵的好时机。

    两支舰队穿过铁民湾，浩浩荡荡出现在派克岛外。

    .

    戴伦远远眺望，不禁眉头紧锁。

    此时的派克岛，乃至整个铁群岛，只能用一个大写的「惨」字来形容。

    寻常铁民的房舍全部被摧毁，各个岛屿的领主城堡和塔楼损坏程度不一，但都没好到哪儿去。

    最吸睛的莫过于派克岛。

    海湾地貌的岛屿上，数根巍峨礁石耸立，派克城依附而建。

    此时，临海的一根礁石柱从中断裂，倾塌在上岛的路上。

    要是再偏差一点，就要砸毁派克城。

    「自作孽，不可活。」

    戴伦没有丝毫同情。

    伴随进攻的号角，两支舰队停泊岸边，大军涌上派克岛。

    然而——

    岛上残存的铁种全无反抗之心，一个个面容冷漠，拾捡被海浪冲刷到岛屿各处的同伴尸骸。

    有些尸体在海里泡的久了，已经高度水肿。

    还有的撞在礁石上，直接碎成几块。

    大军一上岸，也没有围剿的心情了。

    「王子——您看？」

    派克斯特呆愣原地，有点拿不准该干嘛。

    就连心硬如铁的蓝道，此刻也下令让士兵收起武器。

    对于一个军人来说，没有反抗之心的敌人，是不值得无辜屠戮的。

    戴伦看了一圈，说道：「派人把守码头，再分出一半人，把尸体清理干净。」

    末了，补充一句：「找些干柴，用火葬。」

    说实话，他的目标是杀掉一半铁种，让铁种对他心怀恐惧。

    但看现在的情形，在暴风雨中存活下来的铁种，可能连一半都不剩。

    众人赶到派克城。

    城门缓缓推开，冲出来一个气势汹汹的铁种领主。

    「该死的坦格利安，我的妻子子女全都死在风暴里，都是你们害的。」

    邓斯坦·卓鼓伯爵两眼通红，强壮身体散发出生命力气息，但又透著一股虚弱感。

    卓鼓家族毁了，老威克岛也毁了。

    他甚至连报仇的对象都没有，只能仇恨攻上铁群岛的青绿之地的人。

    戴伦微微蹙眉，问道：「你吸收过特殊宝石？」

    「没错！」

    邓斯坦伯爵大吼一声，抽出腰间族剑：「坦格利安的龙种，我听说过你，连续胜过两场比武审判，有种跟我一对一对决。」

    戴伦打量两眼，看中那柄红色长剑，欣然接受：「那就来吧。」

    「去死！！」

    邓斯坦伯爵眼底闪过一抹红光，浑身肌肉快快绷紧，在坚硬盔甲下隆起一个弧度。

    他三步并成两步，生命力加持双臂，迎头一击势大力沉的劈砍。

    「太慢！」

    戴伦侧身闪避，抽出暗黑姐妹，戳进他的脖子里。

    邓斯坦伯爵身体一僵，眼底露出不敢置信之色。

    他缓缓转动脖子，想要看清龙王子的脸，却发现鲜血呲呲喷涌，眼前只剩一片红色。

    嗵的一声，尸体倒地。

    「尸体收起来，过后一块火葬。」

    戴伦拾起尸体手中紧握的红色长剑，颠了颠分量，淡定道：「小有收获。」

    卓鼓家族的族剑，瓦雷利亚钢长剑——「红雨」。

    这把剑不是传统的巨剑或手半剑，而是比单手剑稍大，又比手半剑稍小的长剑，看得出它的历史很悠久。

    红雨剑身细长，表面猩红如血，在阳光下能看出独属于瓦雷利亚钢的水波纹路。

    剑柄是某种铁木材质，剑格呈一只骨手的两根手指造型。

    「我原本想要另一把夜临来著。」

    戴伦试了试红雨的手感，发觉与暗黑姐妹更匹配，不由心情好转起来。

    摘下邓斯坦伯爵腰间的剑鞘，将红雨「铮」的一声收好。

    「王子，您看。」

    派克斯特手指派克城的大门。

    此时，十几名铁种领主、船长站成一堆，对方才一幕冷眼旁观，根本不在乎谁的死活。

    戴伦一眼看出他们的心思，坦然道：「走吧，他们投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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