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三儿被岳蘅一句话激得红了眼，当场拍着胸脯嘶吼：

“比！谁不敢比谁是孙子！这次我们稀释温泉水，我就不信还能输！”

高文斌推了推眼镜，眼神里全是不服：

“对，重新比！这次全程我们自己盯，我看你还怎么耍花样！”

两人一唱一和，摆明了不死心。

围观村民瞬间炸了锅。

“这俩人真不要脸！输成这样还敢闹！”

“岳丫头别理他们，明显故意找茬！”

“就是，烂了豆芽怪别人，自己没本事还死犟！”

骂声一片，可于三儿和高文斌彻底豁出去了，梗着脖子硬撑。

岳蘅冷冷一笑，往前一步，声音清亮：“好，既然你们非要找死，那我成全你们。

但这次，不能再随便玩玩。”

她目光如刀，直刺两人：“上次只是口头道歉，你们记不住。

这次再加码！

谁再输，就当着全村老少的面，

给我弯腰磕头，大声说三遍‘我技不如人，我造谣闹事’！！”

这话太狠，太绝！

于三儿脸色一白，高文斌也眼皮狂跳，心里发虚。

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这么多人看着，他们要是怂了，以后真的彻底抬不起头！

“赌就赌！”于三儿咬牙嘶吼，“我还怕你不成！”

高文斌也硬着头皮点头：“我奉陪到底！”

岳蘅懒得废话，“还是老规矩，同袋黄豆、同样盆子、同时开始。你们用稀释过的温泉水，我还用我家水缸凉水。这次不麻烦别人，你们自己守着，一步不离，看谁还能做手脚！”

这话一出，连村民都忍不住叫好。

“敞亮！岳丫头太敞亮！”

“自己守着，总没话说了吧！”

很快，新的比试开始。

于三儿亲自去温泉眼打水，特意兑了好几瓢凉水稀释，小心翼翼倒进盆里。

高文斌全程盯着，眼睛都不敢眨，生怕出一点差错。

岳蘅依旧淡定，回屋舀出自家凉水，轻轻把黄豆铺平。

两盆豆子再次端进知青点。

这一次，于三儿拍着胸脯喊：

“我和高文斌轮流守，一夜不合眼！谁靠近谁就是狗！”

耿大壮红着眼眶，大声喊道：“俺也能再守一宿，你不放心俺们，俺们还不放你们呢！”

老杨头拍拍耿大壮肩膀，“大壮，你回去歇着。今天白天我来守，晚上让我家两个小子过来。你说得对，我还不放心他们呢，万一趁着没人，给咱们的豆芽做了手脚咋办？！”

第二天一早，知青点外围得比昨天还多！

所有人都等着看——

这两个死不悔改的东西，到底还能闹出什么花样！

于三儿熬的眼睛通红，满脸得意。

“这次肯定是我们赢！”

高文斌也一脸胜券在握，推了推眼镜，等着看岳蘅翻车。

岳蘅依旧慢悠悠走来，神色平静，仿佛胜败早已注定。

郭书记深吸一口气，声音洪亮：“开箱！验豆芽！”

房门推开。

两盆豆芽，再次摆在众人眼前。

只一眼，全场死寂！

下一秒，爆发出震天的惊呼！

于三儿、高文斌那盆：就算稀释了温泉水，豆芽依旧细弱、发黄、长短不齐，勉强冒个小尖，跟昨天岳蘅的芽比都差了一大截！

而岳蘅那盆：白胖、笔直、整齐、水嫩！

芽长直接逼近3厘米，粗壮饱满，一看就是顶级好货！

一天两夜，差距直接拉到地狱级别！

“不可能——！！”

于三儿发出一声绝望嘶吼，脸色惨白如纸，却依旧梗着脖子，死不服软：

“你有鬼！你绝对有妖术！不然凉水怎么可能比温泉水还好？！我不认！我死都不认！”

他猛地一把推开面前的人，扭头就往人群外冲，连句交代都没有，逃得比兔子还快。

高文斌脸色铁青，看着知青点的其他人都在盯着自己看，只觉得浑身热辣辣的发烫。于三儿耍赖，赌输了立马跑路不认账。可是他能跑哪儿去？

他要是咬死不认账，以后在知青点怎么混？

想到这，高文斌走到岳蘅面前，弯着腰就要往下跪。

“我错了……我愿赌服输，我给你磕头……”

岳蘅伸手轻轻一扶，稳稳托住他，唇角一扬，声音清脆喜悦。

“不必了。”

“玩笑而已，我跟你不至于。”

所有人都愣住了。

连郭书记、耿大壮、老杨头都懵了。

刚才赌得那么狠，说要磕头认错，这就放过了？

岳蘅松开手，站直身子，目光缓缓扫过全场：“我为什么要跟他们赌这两场？

不是为了争一口气，是为了让大家看明白一件事。发豆芽，不是靠温泉，不是靠运气，是靠手艺、靠办法。”

她顿了顿，一句话炸懵全场：“而且，我从来没想过一个人做。我一个人做，那叫投机倒把。

可全村一起做，以大队名义搞，统一生产、统一供货、统一销售，收入归集体，分给大家——那就叫集体副业，是政策鼓励的！”

轰——！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劈在每个人头顶！

所有人齐刷刷看向郭书记！

“老郭！”立刻有人激动喊，“你、你早就跟岳丫头商量好了？你想这么远？！”

“咱们大队倒挂好几年了！年年干一年倒欠公社钱！你终于给村里找着活路了？！”

郭书记整个人都在发抖，眼圈瞬间红了。

他这几天心里跟揣了兔子一样，七上八下，突突直跳！

岳蘅发豆芽，他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能挣钱，可他最怕的就是投机倒把这顶帽子！

岳蘅挣点黄豆，他都跟着提心吊胆，就怕于三儿这种愣头青真闹到上面去，他这个书记当场就要被撸！

可家里穷啊！

别说挣钱，一个礼拜能多挣二三斤黄豆，他都觉得日子有盼头！

现在岳蘅一句话，直接把路铺到他脚下！

把风险全消了！

把全村的活路，亮出来了！

郭书记深吸一口气，声音都在颤，却无比坚定：“岳丫头说得对！咱们木耳沟太穷了，没山没水没资源，再不想办法，年底照样倒挂！我提议咱们大队，成立集体豆芽坊！岳蘅出技术，队里出人手、出地方，统一给兵团、给密山的厂子、给牧区供货！挣的钱、粮、票，全按工分分给大家！”

“同意！”

“我一百个同意！”

“早就该这么干了！”

村民们疯了一样举手，几乎是全票通过！

一个个眼睛发亮，像看到了过年的新衣服、碗里的白面、孩子手里的糖！

岳蘅看着众人，淡淡一笑，“只要村委会开出介绍信，我现在就敢去密山跑合作！

咱们赶在过年前，让每家的孩子，都能穿上一件新棉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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