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094：绝非幸运

    比赛还剩下最后4秒，可落后4分的湖人队已经没有再反击的心气。

    乔安刚刚投进那匪夷所思的一球后，紫金军团的球员们眼中只剩下茫然与麻木。

    事实上，就算有心气，4秒追4分的难度也无比巨大。

    帕特.莱利仍做了最后的挣扎，给拜伦.斯科特这个快枪手布置了一个快速三分战术。

    如果他投中三分，湖人再立刻对小牛犯规，那比赛还能在理论上窥见一丝逆转或拖入加时的微光。

    除了拜伦.斯科特本身外，这个战术最关键的地方在于，需要耶和华老哥显灵保佑。

    拜伦.斯科特成功执行了战术，跑出了接球空间。

    但阿奎尔这一回合防得相当严密。

    在阿奎尔心目中，乔安刚刚那匪夷所思的翻身跳投只是帮助球队奠定胜局。

    而我，达拉斯真正的王，这一回合的关键防守，才能真正杀死湖人！

    作为达拉斯唯一的王，怎么可能错过这个杀死湖人的机会！？

    阿奎尔成功了，他最后不仅仅是干扰到了斯科特，而是直接蹭冒了斯科特的出手。

    这下就是耶和华老哥来也没用了。

    篮球的轨迹瞬间改变，无力地坠向地板。

    时间走完，比赛结束。

    达拉斯小牛在主场以107比103击溃洛杉矶湖人，系列赛总比分3比0！

    曾经，总决赛对西部其他球队来说，是绝对的禁忌之地。

    从1980年到1985年，除了摩西.马龙的休斯顿火箭，没人能代替湖人从西部杀入总决赛。

    可今天，年轻的小牛球员们成功掰开了一条通往禁忌之地的缝，接下来就是猛地一头扎入！

    洛杉矶湖人？

    他们已经无力阻止这一切发生。

    他们只能眼睁睁看著小牛闯入曾经只属于他们的禁忌之地，任意驰骋。

    蜂鸣器的余音未绝，阿奎尔已经张开双臂在场上奔跑，然后跳上技术台，双手像是举著什么东西，疯狂往自己脑袋上扣：「我杀死了洛杉矶湖人！耶！是我杀死了他们！我就是国王！」

    小牛球迷：

    最后四分钟1投0中，你国王你马呢。

    而且你这是什么庆祝动作？往头上戴雪糕筒吗？

    当然，今晚的胜利确实离不开阿奎尔。

    他拿下了全队第二高的26分，且目前的系列赛场均得分仍是全队最高。

    所以，达拉斯球迷还是给予了他掌声，尽管他跳上技术台戴雪糕筒的行为有些抽象。

    与此同时，在小牛队更衣室，巴克利的庆祝就没有那么抽象。

    他不过是晃著蛋，激动的把球裤给撕咬成了碎片而已。

    事实证明阿奎尔的抽象只是个例，达拉斯小牛总的来说勉强还算是一支精神状态稳定的正常球队。

    湖人球员们此刻完全是另一种情绪。

    贾巴尔狠狠地将地上那副碎裂的运动眼镜残骸踢飞，头也不回地黯然离场。

    帕特.莱利直接扛起折叠椅，用尽全身力气扔到地上。他知道，自己精心勾画的连冠伟业，他在湖人帝国攫取更大权柄的宏图蓝图，就此毁灭。

    米奇.库普切克坐在更衣室里，发出一声沉重的叹息。

    他已经为球队做了力所能及的一切，不惜冒著和巴克利看对眼的风险，奉献出了自己的人头。

    但没办法，在这项由巨星统治的运动里，小人物想改变历史实在太难了。

    魔术师站在喧嚣的球场中央，感觉胸口像是被大大的石头压住，每一次呼吸都艰难而刺痛。

    他的篮球哲学，那套以无私串联、精妙传导为核心的控卫之道，曾助他不止一次登顶荣耀之巅。

    可今年，惯用的打球方式开始不那么管用了。

    他意识到，自己不能只满足于当一个控球后卫。

    他必须进化，必须扛起那份属于领袖的沉重责任。

    84届新秀还非常年轻，而贾巴尔明年就要240岁。

    他不可能一直依赖贾巴尔。

    那座高塔已无法再为他支撑起未来。

    他必须变得更好，才能与天赋凛然的84届怪物们抗衡。

    这个念头让魔术师不禁摇头苦笑，自己作为两届FMP，居然在想著如何与84

    届的年轻人抗衡？这荒诞得匪夷所思。

    但这匪夷所思的想法，是建立在84届球员更匪夷所思的表现上。

    他们才进入联盟第二年，但看看他们都干了什么吧。

    火箭已在阿基姆.奥拉朱旺的引领下跻身西部豪强之列，麦可.乔丹在波士顿花园轰下63分。

    乔安和飞猪更是已经将他们的手伸向总冠军奖杯。

    更别说，还有其他84届新秀仍在发育中。

    这是一个颇具挑战的年代，这是一个天赋爆炸的年代。  

    如果自己无法进化，那注定会成为年轻人们的垫脚石。

    而骄傲如他，绝不甘心成为任何人的踏脚之物。

    此时，与队友结束疯狂庆祝的乔安脱离人群，径直走向了伫立在喧嚣中的魔术师。

    魔术师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涌的苦涩，一如既往的真诚的张开双臂：「干得漂亮小子，我他妈简直被你给暴揍了一顿。」

    常规赛赢湖人时，乔安从未在魔术师面前表露过太欣喜的情绪。

    因为乔安知道，季后赛才是真正的战场。

    系列赛G1结束时，乔安也没有以胜利者的身份去安慰魔术师。

    因为那时候，系列赛远未结束。

    但现在，当终场的蜂鸣彻底宣告了王朝的倾覆。乔安觉得，自己进入NBA以来，第一次获得了以胜利者的姿态，与魔术师詹森这位传奇拥抱的资格。

    乔安抱了抱魔术师，堆满笑容，风度翩翩：「你们也很棒麻吉，真的，你们已经很出色了。」

    在这温暖的客套话出口的瞬间，一股从未体验过的快感，如同电流般窜遍乔安全身。

    原来以胜利者的姿态「安慰」昔日的王者，竟是他妈的如此的爽快！

    魔术师尽可能看上去轻松的耸耸肩：「还有第四场，第五场，第六场，第七场，别以为你稳了。」

    魔术师不想表现得像条丧家之犬，但他说的这话连他自己都不信。

    乔安也没有彻底砸碎魔术师的尊严：「好的麻吉，祝你接下来好运。」

    双方就此告别，乔安看著那个落魄的32号，攥紧了拳头。

    自己跨过了洛衫矶湖人，萦绕自己整整一年的噩梦就此消散，去年夏天的苦涩就此消失。

    从今往后乔安再踏入大西部论坛的更衣室，再也不会有那种胸闷得喘不过气的沉重与压抑。

    因为他正式征服过这里！

    此时，CBS记者才终于走上前采访乔安。

    刚刚，他们都故意没有打扰乔安与队友的庆祝和与魔术师的交谈。

    他们给予了胜利者最大的尊重。

    「J0，一场难以置信的胜利。卫冕冠军今晚倾尽所有，他们的表现几乎无懈可击。但最终，依然是你带领球队笑到了最后。当查尔斯被罚下而你的球队还落后2分时，你心里在想什么？」

    「噢你知道的，查尔斯是一位极其优秀的球员。他对我们真的非常非常重要，即使最后时刻他不在场上，但今晚的胜利也依然刻著他的名字。」

    说完，乔安拍了拍自己心脏的位置，然后指了指镜头。他知道，巴克利肯定在看。

    更衣室内，正看电视的飞猪欣慰的笑了起来。也拍了拍自己的心脏，指了指电视屏幕。

    乔安真是我的好兄弟，赢球了也没有忘记我。

    然后乔安继续说：「我当时在想，米奇真是好运。他只是吃了查尔斯两拳，而不是吃他的两瓣屁股。」

    巴克利：

    乔安就是个畜生！

    记者大笑起来：「查尔斯也许是不想自己的心灵再受到伤害。」

    「什么？你怎么知道，查尔斯不会觉得那是一种享受呢？」

    记者：？？？

    更衣室的巴克利已经在四处寻找最大号的水桶，并用它装满冰水，狠狠惩罚那个畜生！

    「好了Jo，我们还是想听你当时的真实想法。

    乔安收敛了玩笑：「我当时的真实想法很简单，今晚一定不能放过湖人，就这样。」

    「最后时刻，那记空中转体的翻身跳投简直精彩绝伦，你怎么想到这个动作的？」

    「我当时走投无路了，湖人队的防守做到了满分，那是被逼到绝境的无奈之举，我是被迫用那种方式来出手。

    事实上，我原本计划接球后做个常规的翻身跳投，但在空中接到篮球后我发现有机会，于是下意识的直接转身投篮。没错，那完全是本能的选择。

    每个球员都有自己的肌肉本能，有的人喜欢传球，有的人喜欢抓住机会得分，有的人喜欢一碰就倒。

    我？我的本能大概是，我随时准备好杀死对手。」

    「完成这么高难度的空中转体动作，你不担心拉伤腹部或者腹股沟这些肌肉群吗？」

    这要不是80年代，直接把眼前这记者拖起枪毙了都不为过，你特么搁这阴阳怪气的黑谁呢？

    但考虑到年代原因，记者可能只是单纯的出于好奇。

    于是乔安也认真回答：「就是有受伤的风险，我当时也必须那么做。」

    「谢谢你Jo，再次恭喜你赢下了这场关键的比赛，我们第四场再见。」

    接受完采访，乔安在达拉斯球迷起立鼓掌的最高规格致敬中走进了球员通道。

    刚靠近更衣室门口，他敏锐的目光就捕捉到门缝里鬼鬼祟祟探出的半个猪头。

    那颗脑袋在发现他的瞬间，如同受惊的地鼠般「嗖」地缩了回去，紧随其后的是「砰」一声用力的关门巨响。

    乔安：

    乔安用屁股都想得到，巴克利肯定为自己准备好了「惊喜」。

    乔安依然面不改色地拧开门锁，推门而入。脚步甚至没有丝毫停顿，熟练地往右侧一个转身，看见了已经高举起水桶的飞猪，伸手轻轻一推已经快要翻倒过来的水桶。  

    「哗啦！」

    冰水全浇到了飞猪自己脑袋上。

    更衣室内死寂了半秒，随即爆发出震天的哄堂大笑。

    巴克利扔掉水桶，气愤的大吼：「法克！滚过来！你敢看著我的眼睛和我对视吗！？」

    乔安跑得更快。

    那个他真不敢。

    马克.阿奎尔看著在更衣室打闹的乔安和飞猪，是唯一与这欢乐氛围格格不入的人。

    为什么？

    为什么没人记得我杀死比赛的防守呢？

    巴克利难道不该举著冰桶，高喊著「感谢马克」冲过来吗？

    阿奎尔上赛季就幻想过，和小牛一起冲破紫金王朝的统治。

    现在，他几乎已经成功了。

    但想像中的喜悦感并未出现。

    因为幻想的图景与冰冷的现实之间，裂开了一道巨大的鸿沟。

    在他的幻想中，率队击败湖人，意味著他将加冕为达拉斯无可争议的头号球星。当他自戴皇冠时，本应该全场球迷都疯狂的起立欢呼。

    可现在看来，他不是。

    不仅仅是球迷不认为他是，连教练的战术权重也彻底偏向乔安。

    在他的幻想中，率队击败湖人，意味著他将在更衣室重新获得所有人的尊重。

    可现在看来，他没有。

    不仅仅是乔安和飞猪不拿他当核心，连其他角色球员也不拿他当核心。

    阿奎尔的内心一片混乱。

    一方面，来自芝加哥的他再也不允许自己用那种逃避的方式来面对队内的竞争。

    但另一方面，他的努力又似乎没有得到效果，他并未能真正扭转他在球队叙事中的角色。

    就在阿奎尔脑袋要炸开时，一只温暖的大手轻轻拍在他的肩膀上。

    比尔.沃顿关切地看著他：「马克，怎么了吗？」

    阿奎尔努力挤出一个笑容：「没，没什么，我很好。」

    说完，他迅速移开目光，仿佛害怕沃顿洞悉他眼中的迷茫。

    然后阿奎尔深呼吸一口，再次将心头翻涌的杂念强行按了下去。

    此刻，他只允许自己脑子里存在唯一一个信念：「等我拿了冠军，并且成为FMVP。那时，一切肯定会如我所愿！所有的尊重、地位、认可，都会顺理成章地到来！一定会的！」

    两天后，重聚竞技场，达拉斯小牛轻轻松松以13分之差干掉了已经彻底失去斗志的卫冕冠军。

    总比分4比0，小牛用最具说服力的方式，正式宣告西部彻底改朝换代！

    这场比赛阿奎尔手感爆棚，拿下了全队最高的33分。

    这是阿奎尔在四场系列赛里的第二场30+，他也是本轮系列赛的得分王。

    赛后，CBS记者的话筒终于伸向了他。

    这份姗姗来迟的关注连同耀眼的数据，总算给他失落的内心带来了些许慰藉。

    因为是系列赛终结之战，所以今晚比赛结束后，湖人球员几乎是挨个和乔安拥抱。

    最先走上来的自然是魔术师，该说的祝福上一场已倾尽，所以此刻他只是用力拍了拍乔安的背，言简意赅：「Bro，法克波士顿！」

    紧接著是湖人队史第一小前锋詹姆斯，他也说了同样的话：「法克波士顿。」

    然后是239岁依然在场上奋力拼搏的贾巴尔：「恭喜你Jo，接下来的总决赛，法克波士顿！」

    一位又一位紫金战将走过来，与乔安拥抱，并且都会和乔安说相同的话。

    这是真正的恩怨，这就是为什么这个时代的篮球，竞争关系会更加纯粹。

    湖人球员是真的痛恨凯尔特人，即使自己倒下，即使头破血流，湖人球员也绝不愿看到那抹绿色染指总冠军奖杯，绝不愿在波士顿花园的地板上双膝下跪。

    同样的事情其实在1982年也发生过。

    那一年，J博士和摩西.马龙领衔的费城76人在东部决赛干掉了凯尔特人，搅黄了波士顿球迷对黄绿大战的期待。

    结果系列赛结束时，出人意料的事情发生了。

    以文明著称的波士顿球迷并没有对J博士或者马龙进行种族主义的谩骂，现场甚至连一丝丝嘘声都没有。

    所有波士顿球迷都整齐划一的在冲76人的球员大喊：「Beat  L.A.！」

    为了看湖人输球，骄傲的波士顿球迷甚至不惜为刚刚淘汰了自己的敌人摇旗呐喊！

    所以现在，洛杉矶湖人做的一切，简直再正常不过。

    如果这是在大西部论坛，那估计乔安也会听到所有湖人球迷集体高喊：「法克波士顿！」

    与所有湖人球员拥抱过后，乔安脑子里也只剩下那句话：：「法克波士顿」。

    那支本赛季所向披靡，那支对阵49胜以上的球队18胜2负，那支主场40胜1

    负，那支曾在常规赛双杀了小牛的波士顿凯尔特人。

    现在，成为了乔安和总冠军之间唯一，但也是最难以翻越的阻碍！

    第二天一早，乔安刚打开电视，就听见CB$电视台在报导一件事一拉里.伯德成为85—86赛季常规赛MVP。  

    这是大鸟连续第三个赛季斩获MVP。

    也让他成为了张伯伦和拉塞尔两尊远古神祇后，首位能够达成此项超级成就的球员！

    考虑到这还不是一个球鞋品牌善于控制MP投票的年代，所以你可以认为，连续三年，伯德都是这个联盟毫无争议的第一人。

    当天晚上，MVP颁奖之夜，拉里.伯德也展示了他为何能够成为MVP。

    伯德全场17投10中，其中三分球更是惊为天人的6投5中，全场高效的轰下30

    分8个篮板5次助攻2次抢断的全能数据。

    凯尔特人在他的带领下以111比98轻取常规赛打出了足足57胜的雄鹿，4比0横扫晋级！

    事实上，以防守为重的雄鹿今晚打得非常拼，他们的赛场表现和最终比分严重不符。

    比赛大多数时间里双方打得都很焦灼。

    但伯德愣是在最后4分03秒的时间里连中4记三分，以完全蔑视雄鹿队防守的姿态杀死比赛。

    赛后，CB$解说名嘴蒂姆.瑞安的评价充满了对伯德统治力的敬畏，也带著一丝对雄鹿的怜悯「必须为57胜的雄鹿说一句公道话，在那个超现实的最后4分03秒里，他们没有主动丢掉尊严，他们在攻防两端都努力的尝试著去改变这个结果。你可以看见雪梨.蒙克利夫数次补防，你可以看见保罗.普莱西发了疯似的纠缠拉里。

    只是，他们始终无法避免自己成为篮球史上的一场事故。因为拉里最擅长的事情，恰恰就是将比赛变成对对手的一场公开羞辱。

    看看雄鹿队球员离场后的样子吧，他们就好像刚刚被卷入了一场惨烈的战争，眼神涣散，肢体僵硬，仿佛集体罹患了严重的战场应激创伤。

    比赛结束的那一刻，他们流露出的不只是遗憾，还有一种近乎逃离的迫切：

    迫不及待的想要离开。

    这大概是最能体现凯尔特人统治力的一节比赛，强大的雄鹿看似接近胜利，实则根本没有一丝机会。

    伟大的球队会嗅到血腥味，然后毫不留情的把对方的伤口再撕扯得更深、更痛。今晚我看到了这一切是如何发生，雄鹿球员看到了这一切是如何发生，球迷也都看到了这一切是如何发生。

    伟大的时刻，超凡的一节，难忘的球队。

    史上最强凯尔特人，名不虚传。」

    说完这一切，蒂姆.瑞安用略带惋惜的语气说：「年轻的达拉斯小牛很棒，他们同样完成了一项不可思议的壮举，以4比0横扫的方式干掉了一个强大的对手。

    但当他们还沉浸在登顶西部的狂喜中时，这就是他们即将面对的。

    这绝非他们的幸运。」

    乔安躺在母牛皮沙发上，看著电视上微笑庆祝的拉里.伯德。

    记者正询问他如何评价杀入了总决赛的小牛，伯德脸上带著那习惯性的轻蔑：「他们很棒，不是随随便便一支球队都可以横扫洛杉矶湖人。但，我们才是全世界最棒的。」

    拉里.伯德还是一如既往的桀骜不驯。

    看著电视屏幕上的他，乔安并不生气，而是有一股原始的征服欲顿时冲上脑袋。

    说实话，乔安也不知道自己和小牛到底能不能赢过这支历史级的强队。

    但他还是用手比作枪，瞄准了拉里.伯德。

    无论如何，无论凯尔特人是不是历史级的强队，乔安都会和他们拼个头破血流。

    「砰！」他右手微微一抬，假装开枪。

    「法克波士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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