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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九十三章 槐里攻防(二)


刘范心中盘算,高顺也是麾下一员猛将;陷阵营也是全军首屈一指的精锐,确实应该适当提升高顺和陷阵营了,不能寒了人心,打击高顺以及其他将校的积极主动性。

可想到陷阵营再怎么精锐,也只有二千人,刘范有些犹豫道:“陷阵营虽然锐不可当,但也只有二千人。面前这座槐里城既是深沟高垒,又有近万守军,二千人足够吗?”

高顺为人清白、有威严,他闻言,沉着冷静地说道:“回主公,确实不够。”

听高顺亲口承认不够,其他众将都笑了,黄忠道:“主公,高将军所部陷阵营既是全军精锐,更适合用于关键的决战中。攻城战总归是消耗战,若是派遣陷阵营出战,其实并不划算。”

文聘也道:“是啊主公,不如还是由末将领本卫前去攻城吧!日后高将军的陷阵营还有大用,不必用于攻城战如此惨烈的战斗中。”

刘范正犹豫时,高顺先是郑重地对黄忠、文聘二人各自拱手,再对刘范拱手,沉着地说道:“主公,以及各位同僚,虽然陷阵营是全军精锐,但我大凉禁军十五卫,不论拿出哪个卫来,对比天下任何部队都是精锐;故而陷阵营虽较十五卫更为精锐,但也不是不可以动用。

再者,陷阵营之所以是全军精锐,就在于能顶受更惨烈的攻杀、能更快速地击垮敌军。主公若是派遣陷阵营攻城,末将保证,陷阵营不但不会损失过大,反而会在出现重大伤亡之前就能率先攻上槐里城头。

另外,对于攻城策略,末将也有成算:并不是指只派陷阵营攻城,而是请主公派遣其他同僚们,分兵佯攻槐里城的西、北、南三面,遣末将领陷阵营为主攻,攻打槐里城东面。

槐里守军见我军主力都在西、北、南三面,而东面只有区区二千人,必定会误以为主公是使出了围三阙一之计:故意派遣弱旅佯攻朝向长安城的东面,看似是逼迫守军从东门出逃、逃往长安城。如此一来,槐里守军必不会把负责进攻东面的陷阵营放在眼里,不会在东面城墙和城门布置过多兵力。这就给了末将可趁之机。”

高顺一番沉着发言,有理有据,而且佯攻看似是主攻、主攻看似是佯攻,正应了虚实难测、正奇相合的兵法。众将和贾诩、郭嘉都没话说了,刘范便下定了决心,道:“好!就采取你这虚实结合、主攻东面之策。由你率领陷阵营负责主攻槐里东面,黄忠领天武卫佯攻槐里北面,文聘领扬武卫佯攻槐里南面,孤督张郃、乐进,领天策卫、飞骑卫、羽骑卫、靖武卫、胜武卫,佯攻槐里西面。”

高顺面上仍是郑重沉着的神色,高声道:“谢主公!”

其余众将都道:“末将遵命!”

于是刘范就开始了攻城布置,黄忠和文聘各领本卫分遣至槐里城南北两面就位;刘范这边也像模像样地在槐里城西门外,排列开了攻城阵型。

视角切换到皇甫郦这边。

他在槐里城收拢败兵、集合近万守军后,才过去两天,就探知刘范率领凉军主力十万多步骑汹涌而至,心中十分惊惧。但他仍然强忍住内心的恐惧,决心用好这一万守军,坚决守住槐里城这座长安城的西面门户。

只要他能坚守住,就能把凉军主力拖在这里,难以威胁到长安城;等待局势有变,他就可以调动附近茂陵、平陵、甘亭、鄠县的守军,或是绕后去袭扰凉军的补给线,或是趁机偷袭凉军营垒;再或者联系长安城守将——京兆尹盖勋,请他派兵前来猛攻锐气尽失的凉军,如此就还有很大的机会把刘范赶回凉州。

刘范率军抵至槐里城下后,皇甫郦很快就发现凉军中各分出两路兵马,各自奔着南北方向去了。皇甫郦心中大急,定然是凉军派出偏师去拔除茂陵、平陵、甘亭、鄠县这四颗钉子,彻底瓦解长安城西面防线去了。

但他也毫无办法,不敢再分兵去救援,怕再次被凉军骑兵在空旷的平原上截击、冲垮。他心想,只要保住槐里不失,保护长安城西面,那茂陵、平陵等城邑丢了也就丢了,日后反攻时再夺回来也就是了。关键还是要固守槐里。

然后他观察到刘范又开始分兵,对槐里城四面包围。凉军大部仍然布置在西面;南北两面各布置了一万数千人;唯独朝向长安城方向的东面,刘范只布置了区区两千人。不仅如此,刘范在西、北、南三面都布置了数量众多的抛石车、床弩、井阑车、云梯车、撞城锤;但唯独东面,只给了几台用于蚁附登城的云梯车。

皇甫郦看罢不禁耻笑刘范,如此明显的围三阙一策略,难道作为将门之后的他还能看不懂吗?刘范既然把主力布置在西面,南北两面又各自排布一万多人,就是要从这三个方向发起猛攻,诱导他选择东门作为逃跑方向,逃往长安城。皇甫郦心想,他才不上这个当呢!

于是他便把一万守军,分出其中五千人布置西面城墙上下,在南北两面城墙上下各布置两千人;剩余的一千人布置在西面城墙上下。皇甫郦觉得,利用一千守军去抵御两千攻城敌军,已是十分稳妥了。

凉军一番大规模调动,到了未时终于完成,开始了大举攻城。凉军还是沿用成熟战术,先用那如同野驴打滚般的新式抛石车,和威力巨大的床弩,狠狠地压制城头;给槐里守军造成了二百多人的伤亡和巨大的恐慌,守军只能蛰伏在城墙上和城内,根本不敢露头。

抛石车和床弩停了一阵,后继的凉军又推着井阑车抵进,井阑车上的弓弩手挽弓、开弩,加入对槐里城城墙上的守军的压制打击。皇甫郦又恨又怒,也命令己方的弓弩手与井阑车上的凉军弓弩手对射。但凉军不讲武德,趁他命令弓弩手起身还击时,凉军又启动抛石车和床弩,一波矢石交加,又击中了一百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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