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九十一章 追击夜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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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角转回刘范这边。
在张郃领飞骑卫为先锋,以迅猛的攻势接连顺利攻下从街亭到陈仓路上所有城池后,刘范也领天策卫、翊骑卫、羽骑卫、天武卫、靖武卫、胜武卫,骑军五万四千骑、步军四万五百人,拉运攻城器械,于飞骑卫攻至陈仓城下的次日中午,尽数抵达陈仓城下。
刘范决定执行原先定下的策略:由他率领禁军主力猛攻陈仓城,一方面吸引陈仓守军的注意力,让出大散关、绕后偷袭的南路偏师:文聘所领扬武卫,得以顺利迂回到陈仓城背后的山岭,并悄悄登上后山、实施奇袭;另一方面,将全关中守军的注意力也吸引到陈仓城这里来,让出雕阴城南下关中东部的北路偏师:庞德所领骁骑卫、魏延所领宣威卫,出其不意地一直沿着洛水南下、直至华阴城下。
于是,刘范便命令胜武卫将军马岱,不计任何伤亡,持续猛攻陈仓城。
马岱刚升迁为一卫将军,也知道扶风马氏风头太盛:一人出任兵部尚书、两人掌两卫,必定引来刘范和同僚的侧目,所以这一仗他毫无保留。
他督促胜武卫士兵分成几波,轮番攻城,保持攻城持续不断,即使本卫士兵在陈仓城下碰得头破血流,他也没有皱一下眉头;并且运用抛石车、床弩、井阑车等器械得当,也给陈仓守军造成了不小的伤亡。在胜武卫的猛攻下,皇甫郦也不得不动员起全部守军、将守军分成几波、轮番守城以应,完整实现了刘范正面猛攻、背后偷袭的策略。
胜武卫一万三千五百人,持续猛攻陈仓直到深夜,付出了两千多人的惨烈伤亡,硬是没有片刻停下。而出大散关的扬武卫,在文聘的率领下,已迂回绕到陈仓城后的连绵山岭。文聘领兵骑马走了一段路后,地势陡峭、战马难以前进;他不得不抛下战马,领兵攀爬;在深夜胜武卫仍在夜战时,终于来至陈仓城背后,缒绳而下,攻击空虚的北面城墙。
刘范望见陈仓城后山卷起己方旌旗后大喜,知道必是文聘领兵赶到了,并且已经趁虚而入了,陈仓城已是唾手可得。他知道陈仓守军或许会选择冒险突围而出,此时最好的策略便是放他们突围而出,然后再衔尾追击;就下令让马岱指挥胜武卫准备让开出城道路;在陈仓守军突围逃出城内后,又安排天策卫、翊骑卫、羽骑卫三支骑军,分头前去追击。
陈仓守军一万三千多人突围时,抱有必死决心;但在成功突围、而且胜武卫还主动让开突围道路后,他们顿时就没了心气,一心只想着赶紧逃出生天。刘范、贾诩、乐进三人领天策卫、翊骑卫、羽骑卫各一万八千骑、共五万四千骑连续追击,轻松追上仓皇失措的皇甫郦所部守军,多次截下几百人、一两千人将敌军包围起来;
皇甫郦没有一味逃跑,他知道再这样一直被追着打、一定会被击溃,也多次组织部曲掉头反冲凉军骑军三卫。但陈仓守军守城一整天、已经疲惫至极;况且骑战功夫也远不如凉军,连续几次掉头反冲,都被刘范当面击破,顺势截下更多的守军包围起来。
在最后一次反冲失败后,皇甫郦见大势已去,只能领最后的六千多骑沿着渭水南岸,仓皇向郿县奔去。但刘范仍然不肯放过他,派遣乐进领兵一直追击。在如此高压下,皇甫郦部下士兵终于扛不住了,有的勒停已经跑得满口白沫的战马、向凉军投降;有的脱离大队,向其他方向溃逃而去。
当皇甫郦成功逃跑到郿县城下时,身边只有区区几百骑了。他赶忙向郿县守军求援,郿县守军一面派出骑兵前去冲击羽骑卫,一面又打开城门、放皇甫郦部进城。
乐进也是刚从裨将提拔到掌握一卫的将军,锐气正盛;见此,在黑暗中他向羽骑卫骑兵们高呼:“将士们,郿县就在眼前,且为凉公攻下郿县!”
羽骑卫骑兵多次正面冲散皇甫郦率领的骑兵,也是士气正高;听闻乐进的号召,更是士气大涨,拍马猛冲。一个正面对冲,羽骑卫数千骑瞬间吞没了郿县守军派出的一千多骑;冲透敌阵后,又迅猛冲向正在入城的皇甫郦部残兵。
皇甫郦和郿县守军没有料到一千多骑一个照面就被冲散了,还没有完全入城。郿县守军疯狂地向羽骑卫骑兵射箭,反而被拥有更多弓弩的羽骑卫压制住;乐进一马当先,冲到还未进城的皇甫郦部残兵身后、挥动长枪大开杀戒,羽骑卫骑兵也追蹑而至,一边疯狂砍杀敌军、一边又紧随敌军进入城门。
先逃入郿县城中的皇甫郦得知凉军尾随进城了,情知大势已去,接管了郿县守军,带领剩余守军一千多人,连同他带来的残兵三百多骑,一起逃出郿县、逃奔正东方向几十里的武功。
但正是这一决定,加快了郿县守军的失败。郿县守军绝大多数骑兵,已经在出城逆战时被冲垮,剩余的一千多人都是步军。逃出郿县还没有三里,就被羽骑卫两千多骑追上包围起来了。皇甫郦的三百残兵还有战马,没被追上,仓皇逃向武功去了。
等皇甫郦逃入武功城里,发现伯父皇甫嵩此前在武功城中只留了两千多人驻守,相似情况的还有附近的美阳这类小城。武功与美阳本就处在广阔关中平原上,无险可守;守军又才有两千,在凉军大举攻城之下,根本撑不了多久。
只有茂陵、槐里、郑县这类中等城池,才有五六千规模的守军;陈仓、长安、华阴三座重镇,分别有一万五千人、三万人、一万人,才足够长期坚守。当然,陈仓城已经在他手上弄丢了。
他这才发觉皇甫嵩的分散布置,看似面面俱到、铜墙铁壁;但在凉军犀利的攻势下,把兵力分散到各个城邑去守城,中小城池只有一两千、四五千守军,反而容易让凉军逐个击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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