冒泡书屋 > 谍战,都别猜了,我真是卧底啊 > 第441章 让他们自己人打自己人

第441章 让他们自己人打自己人


次日,派遣军司令部办公室!

    「八嘎!」寺内寿一从齿缝里狠狠挤出两个字,脸上的肌肉因极致的暴怒而扭曲。他一拳重重砸在窗框上,木屑飞溅!

    偌大的声响顿时惊动了门口的守卫士兵,一群人惶惶冲入书房:「司令官阁下!」

    「滚出去,」寺内冷声呵斥了一句,那群士兵慌忙退出...

    寺内的目光冷冷扫过前来汇报的佐藤文泰跟小野寺健。

    「好哇,很高好,你们做的很好...」

    「物资转运中心那么多东西,装甲车,完好!火炮零件,轻微移位!汽油罐区,未受波及!」

    「所有供给华北的物资,药品,粮油,御寒物资,机枪弹药,全都保存的完好无缺。」

    「而处于核心位置的货运部大楼全毁!核心档案室及附属办公区彻底焚毁!灰烬层厚达半米以上,仅余扭曲的框架…」

    「所存所有进出港原始货运单据、分拨记录、签收凭证……悉数焚灭,纸张尽毁,无法复原!」

    「最后,得出来的结论是运转中心仅受到轻微损失...」

    寺内寿一猛地将报告纸揉成一团,狠狠砸向两人!    「好!好一个『损失轻微』!好一个『悉数焚灭』!」

    「佐藤阁下,你认为这种报告我能接受吗?」

    佐藤文泰的身躯不自觉的微微颤了颤。

    小野寺健紧抿著嘴唇,眼角神经质般的抽动,泄露著内心的不安。

    两人低头不语,寺内的咆哮声再度响起:「物品安然无恙,唯独原始单据,『恰巧』在遭遇袭击引发混乱之际,『恰到好处』地被从内而外的定点爆破彻底烧成了灰!连一张碎片都找不到?!」

    「佐藤少将!小野寺副部长!告诉我,天下有这样的巧合吗?你觉得这样的巧合说得过去吗?」

    「你们想告诉我,有人不要命的袭击物资转运中心,他的目的就是为了毁掉我索要的明细!有人放火,更是为了确保万无一失!在我的眼皮子底下搞这种小动作,你们,是想兵变吗?」  

    「寺内阁下,」佐藤吸了口气,惶恐道:「请您息怒,听我说一句,不管您是否相信,现场环境的确如此。」

    「根据物资转运中心技术勘察后上呈的汇报,那群抗日分子先行布置炸药,从中心开花,继而准备趁内部巡逻人员驰援的时候,对我们的仓库进行破坏。」

    「这可是非常典型的声东击西战法,足可以证明那些人不是一般的乌合之众!」

    「我认为这就是一次有预谋的袭击,不过,我们的士兵非常警觉,即便是货运中心受损,但他们依旧谨守岗位,并没有给敌人可趁之机。」

    「目前,我们只有看守货运大楼的木良君与龟田君不幸玉碎,损失也只是轻微。」    「寺内阁下,这对于我们来说,已经是做到了最小损失。」

    「我觉得这些士兵并没有做错,他们不应该受到惩罚,而是要受到嘉奖。」

    「嘉奖?」寺内冷笑道:「货运中心大楼被烧毁,原始文件付之一炬,你还要我给他们颁发嘉奖?」

    「佐藤阁下,你们以为,烧掉几张纸,就能高枕无忧了?」

    「我告诉你们,前线的血,不会白流!帝国军需清单上的漏洞,不是一把火就能填平的!」

    「袭击麦根路的敌人是谁?火是如何起的?为什么爆炸如此精准?为什么守卫形同虚设?为什么偏偏是索要单据的时间?」

    佐藤脸色微变,但还是硬著头皮解释道:「寺内阁下,敌人什么时候出现,什么时候行动,这些并不是我们能控制的。」

    「我们现在只能通过现有的情报分析出他们的意图。」

    「我知道,对于您来说,合理的怀疑是必要的,但是,我希望您可以理智一点。」

    「事情发生了,我们不是应该去揪著不放,而是要尽快想办法,堵住疏漏,避免发生下一次袭击。」

    「亡羊补牢,犹未晚也。」

    寺内深吸了一口气,强压住自己的怒火:「佐藤阁下还真是好为人师。」    「怎么,你是想教我怎么做事吗?你一个后勤部长是想要坐我这个位置。」

    「不敢,不敢。」佐藤吓得浑身一激灵,连忙摆手拒绝。

    「不敢,还是不想?」寺内冷笑道:「这件事情我不会就这么轻易算了,特高课、宪兵司令部、后勤主计课,联合成立最高级别调查组!」

    「三天内,我要拿到最确凿的口供!我要知道火是从哪里点起来的!我要知道麦根路的『内鬼』是谁!我更要知道,是谁把帝国军需部门变成自己的私人金库!」

    「失职渎职,和敌人勾结破坏,总得有一个说得过去的解释!佐藤君,我要你亲自参与调查!这是你自证清白的最后机会!」

    「滚出去!」寺内寿一厌恶地挥了挥手,如同驱赶两只沾了污秽的苍蝇。

    佐藤和小野寺连忙鞠躬,踉跄著退出办公室。

    随著办公室大门关上,里面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有寺内寿一粗重的呼吸声清晰可闻。

    「笃、笃笃。」门口传来清晰的叩击声!

    寺内寿一倏然转身,门外传来的并非秘书那熟悉的急躁嗓音,而是一个低沉的声音,声音直接穿透了门板:「寺内阁下,是我,土肥原。」

    几乎在寺内寿一脑中闪过「特高课」三个字的同时,门已被外面的人轻轻推开。

    土肥源套著一件略显宽大的深色和服,脚上踩著木屐,仿佛刚从某个品茗的茶寮归来的茶客。    悠闲中带著一丝凝重!

    「土肥原君不在你的特高课处理公务,突然到我这里来,你该不会是想替后勤部来当说客的吧。」寺内的语气依旧不善。

    土肥原紧了紧身上的衣袍,动作带著一种旧式幕僚的恭谨,语气沉稳,「司令官阁下,麦根路的惨状,我已亲眼所见。焦土如焚,余烬未息。」

    「那又怎么样?」寺内寿一紧绷著下颌,「土肥原阁下,此地无他人,不妨开门见山。你,是为何而来?」

    土肥原叹了口气:「我是不想司令官阁下因为一些意外发生的事情做出错误判断,人心难测,佐藤部长跟小野寺副部长纵有千般错处,此时,的确不宜立时施以雷霆手段。」

    「不宜?你跟我说不宜?」寺内寿一的声音陡然拔高,猛地向前一步,「他们烧掉的是什么?是帝国军需的命脉,这个时候,你告诉我,不宜?」

    「那么,您认为什么时候才是合适的时候,等他们把所有证据全都销毁?」

    「司令官阁下,请您息怒!」土肥原贤二的声音陡然加重,他迎著寺内寿一的目光,毫不退让:「您可曾收到太原方面最新的密电?」

    寺内寿一瞳孔猛地一缩。

    土肥原不等他回答,已从和服宽大的袖中抽出一张薄薄的电文,递到寺内寿一眼前。

    那上面,写著一行触目惊心的文字:「十月十五日零时起,正太、同蒲、平汉、津浦、白晋、德石、北宁等七条铁路干线,及沿线所有主要据点、桥梁、车站、仓库,遭支那八路军大规模、有组织之破坏性攻击!攻击烈度前所未有,交通线已陷入全面瘫痪!华北各师团、旅团联络中断,补给断绝,损失惨重!」

    「司令官阁下,您来到华夏并不是为了一两个后勤部的蛀虫!」土肥原缓缓说道:「阁下,现在华北态势不是之前零星的骚扰,这是八路军蓄谋已久针对帝国整个华北交通命脉的全面绞杀!」    「我毫不夸张的说,整个华北,正陷入一片前所未有的混乱与黑暗!」

    「现在,整个华北的血管,被八路用最野蛮的方式切断了。」

    「所有物资都必须依靠我们残存的后勤系统,一点一点地挤过去!」

    「佐藤和小野寺,他们或许贪婪,或许愚蠢,甚至可能罪该万死。」

    「但司令官阁下,他们是现在唯一熟悉后勤部系统运行,也是最适合跟运输部协同的人!」

    「我们只能催促尽快将物资运送过去,而他们知道哪条小路还能走,知道哪个仓库角落里还藏著应急的油料,知道哪个伪军头目手里还扣著几车粮食!您若此刻将他们拿下,甚至……处决,」

    「那么,谁来在最短的时间内,可以做到协同各个部门,将冈村司令官所需要的物资送达华北!」

    「没有物资冈村司令官的烬灭作战计划就是一个笑话!」

    寺内寿一双手撑著桌子,身体微微前倾:「所以,土肥圆阁下的意思,是要我向两个后勤部的蛀虫妥协?」

    土肥原贤二微微直起身:「华北的棋盘,此刻已是一片混乱的残局。八路这一手,打乱了帝国所有的部署。」

    「当务之急,是止血,是续命,是稳住这即将倾覆的危局!至于清理门户,揪出蛀虫,」

    「那需要时间,需要稳定的后方。而现在,我们最缺的恰恰就是时间!一个运转混乱的后勤系统,只会让前线的崩溃来得更快、更彻底!」    「那时,损失的将不仅仅是几份单据,几个仓库,而是整个华北派遣军的根基!是帝国在支那大陆的颜面!」

    「佐藤和小野寺,他们此刻就是维系这台运输机器运转不可或缺的润滑油。」

    「想要动他们,机器立刻就会停摆,整个华北会因为一些无足轻重的人物彻底陷入无法挽回的绝境!请司令官阁下……三思!」

    土肥圆沉默片刻,一字一句道:「大局为重…」

    「好一个大局为重!」寺内冷声道:「他们这种蛀虫岂是能够影响大局的人物!」

    「司令官阁下,虽然我也不愿意承认,但眼下的局势,的确需要这两人协调!」

    土肥圆缓缓说道:「而且,现在我们不应该自己内讧,而是要想办法将矛盾转移!」

    「土肥圆阁下的意思?」寺内有些疑惑。

    「根据最新得到的消息,目前,山城跟延安已经有决裂之势。」

    「我们要做的是维持现有态势,不能给敌人机会。」

    「只要等到他们自己人打自己人,华北战场的危险自然迎刃而解。」

    土肥圆顿了一顿:「司令官阁下,杀人不是目的,杀了两个肥鸭子,还会有别的鸭子顶上来。」    「我们要做的,就是给帝国争取到最大的利益...」

    1940年10月18日,山城,军部会议室。

    门轴转动发出一丝滞涩的轻响,一股带著山城寒气的风随之卷入。

    何敬之裹著厚实的灰呢子军大氅,帽子上的绒毛凝著细小的水珠,步履沉稳地踏入。

    他肩章上的三颗金星在略显昏暗的室内透出沉甸甸的金色光泽。

    走进会议室,他便径直走向书桌中央早已备好的两份文件。那文件洁白整齐,如同等待就戮的祭品。

    「健生兄,」何敬之声音平稳。

    「敬之兄,」白建生看著军事地图上的标识缓缓说道:「红党在华北战场的表现令我有种不好的感觉。」

    「我们在想那数万将士的血会流在哪里的时候,延安那边想的,恐怕是这长江南岸的膏腴之地,这富庶水网。」

    「敬之兄,你说百战之后,这数百万军队究竟该听谁的号令!是堂堂中央政府,还是他陕北的边区政府?」

    「前线各军都在告急!日寇气焰滔天!我们这里,若再不下令肃清肘腋之患,整饬军令,统一号令,」

    「难道要等到他们割据已成,尾大不掉,我们才幡然醒悟,却已悔之晚矣?」    「前年万家岭,去年昆仑关,多少好儿郎的血才换得喘息之机?若内部掣肘,指挥不畅,形同散沙,再好的局,也挡不住自毁长城!」

    「雷霆手段,方是菩萨心肠!敬之兄,此刻当断,否则反受其乱!此电若发,可令宵小敛迹,亦可振我三军萎靡之气!」

    窗外的山城浓雾悄然弥漫而至,湿冷的寒意透过玻璃窗的缝隙侵袭进来。

    何敬之的目光缓缓垂落,投向桌面那份早已被参谋们精心拟就反复推敲过的电文稿。

    拿出钢笔,何敬之在落款处签下名字。

    白建生紧随其后,同样在落款处写下名字。

    次日,也就是1940年10月19日。

    由何白二人亲自署名的「皓电」于大公报刊登。

    10月19日便是皓电的代称,此篇电文一经刊登,顿时引起南北震动...


  (https://www.mpshu.com/mp/65554/12893.html)


1秒记住冒泡书屋:www.mpshu.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mpshu.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