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1章  塔前的石阶

    两名草忍吸入药粉，瞬间感觉喉咙像是被火烧一样，剧烈地咳嗽起来，眼泪狂飙，连结印都无法完成。

    陆和健二抓住机会，一左一右冲上前，干净利落地用手刀砍在两人的后颈上。

    战斗在短短三十秒内结束。

    四个草忍全部倒地不起。

    陆走上前，从其中一名草忍的怀里搜出了一卷卷轴，摊开一看，上面写著一个大大的「天」字。

    「拿到了。」陆把卷轴收好，转头看著正在大口喘气的队友，「干得漂亮。

    没有浪费多余的查克拉，配合得很完美。」

    葵拍了拍胸口，虽然脸色还有些苍白，但眼神已经坚定了很多：「原来我也可以战斗————我扔药粉的时候，手都没有抖。」

    「那是你习惯了控制自己的恐慌。」健二咧嘴一笑，把地上的泥沼恢复原状，「我这揉面的手法，用来困人简直绝了。」

    「快走，这里的动静和火光很快会引来其他人。」惠美提醒道。

    四人没有片刻停留，迅速清理了痕迹，朝著中央塔的方向继续深入。

    就在他们离开不到十分钟，远处的森林深处，突然传来了一阵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这声音不像是起爆符的爆炸，更像是某种巨大的自然灾害。

    地面开始剧烈地震颤，无数的飞鸟从林间惊叫著飞向天空。

    陆立刻跃上一棵高树，极目远眺。

    在距离他们大约五公里的地方，大片的原始森林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倒塌o

    一股暗金色的巨大沙柱冲天而起，在半空中化作无数只狂暴的沙手，疯狂地拍打著周围的一切。

    「是昨天那个叫金沙罗的红头发怪物！」陆的瞳孔缩了缩，「他在和谁战斗？居然造成了这么大的破坏！」

    「能逼他用出这种规模的术，对方绝对不是泛泛之辈。」惠美跟了上来，看著远处那毁天灭地的景象，心有余悸，「如果昨天他一上来就用这招，我的防御

    壁根本挡不住一秒。」  

    「绕开那里！」陆果断下令，「那种级别的战斗，即使是余波也能把我们卷进去。」

    然而，就在他们准备改变路线时，陆的目光敏锐地捕捉到了那漫天金砂之下的几个细小黑点。

    那是三个穿著灰褐色麻布衣服的身影。

    他们在狂暴的金砂中艰难地穿梭，身形快如闪电，每一次闪避都险之又险地避开沙手的拍击，但他们依然没有后退，而是像三把锐利的手术刀，试图切开金沙罗的防御网。

    「是那三个暗部。」健二也看到了，「他们疯了吗？居然去正面硬刚那个怪物！」

    监控室内，池泉的目光也紧紧锁定了这场爆发在森林深处的大战。

    卡卡西倒吸了一口冷气：「暗部的候补组，居然主动盯上了砂隐的金沙罗？

    他们的任务不是通过考试吗，为什么要去找这种级别的麻烦？」

    「因为在他们被灌输的程序里，排除最具威胁的目标」是最高指令。」池泉看著屏幕，眉头微微皱起，「那个金沙罗的查克拉波动已经完全处于暴走边

    缘，他现在的状态极其不稳定。

    暗部显然是想趁他精神崩溃的时候，完成一次高价值的斩首。」

    「他们能成功吗？」鸣人紧张地凑近屏幕，虽然他不喜欢暗部，但他更不希望看到木叶的忍者被那个红发怪物杀死。

    「很难。」池泉摇了摇头，给出了理性的判断。

    屏幕上，战斗已经进入了白热化。

    金沙罗的双眼已经完全被血丝覆盖，他站在一根高耸的沙柱上，双手疯狂地挥舞，嘴里发出野兽般的咆哮：「虫子！又是你们这些烦人的虫子！全都给我变成沙子吧！砂瀑大葬！」

    地面彻底液化，无数的暗金沙流化作海啸，朝著三名暗部席卷而去。

    面对这令人绝望的大范围无差别攻击，三名暗部依然没有表现出任何恐慌。

    他们迅速靠拢，其中两人双手翻飞，结出复杂的印记。

    「水遁·大瀑布之术！」

    「雷遁·地走！」

    巨大的水流迎著沙浪冲了上去，水流中夹杂著刺目的雷电。

    他们试图用属性相克来削弱金砂的控制力。

    然而，金砂的密度太高了，水流在接触到沙浪的瞬间就被大量的沙子吸收，而雷电虽然传导进了沙子里，但金沙罗那庞大到不讲理的查克拉直接切断了雷遁的麻痹效果。

    「轰！」

    沙浪碾碎了水流，重重地拍击在三人所在的位置。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带头的灰衣少年身上爆发出刺目的查克拉光芒，他用某种禁术强行透支了身体的潜能，速度暴增，一把抓住两名同伴，从沙浪的缝隙中强行冲了出去。

    但代价是惨痛的。

    他的左臂被沙浪擦中，整条手臂的骨骼瞬间粉碎，鲜血染红了灰色的衣袖。

    即便如此，那少年的脸上依然没有任何痛苦的表情。

    他就像是根本感觉不到断臂的剧痛一样，落地后迅速调整姿态，短刀换到右

    手，再次做出了攻击准备。

    「看，这就是把人当成武器的悲哀。」池泉指著屏幕上那个断臂的暗部少年，声音里少见地带上了一丝情绪，「他感觉不到痛，所以他不知道自己的身体已经濒临崩溃。

    如果是个正常人，在判断出绝对实力差距后，第一时间就会选择撤退。

    但他没有，他还在寻找攻击的机会。

    这种无畏，实际上是一种极其愚蠢的自杀行为。

    果然，金沙罗并没有给他们喘息的机会。

    「逃掉了吗？那就再来一次！」

    更多的金砂在半空中凝聚成无数细密的千本，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

    断臂的暗部少年推开同伴，单手挥舞短刀，试图格挡。

    但千本太密集了，他的右腿和腹部瞬间被洞穿了几个血洞，整个人重重地跪倒在地。

    另外两名同伴也多处挂彩，失去了战斗力。

    眼看金沙罗那巨大的沙手就要落下，将三人彻底碾碎。

    「轰隆！」

    一枚带著起爆符的特制苦无突然从远处的密林中射出，精准地扎在金沙罗脚下的沙柱上。

    剧烈的爆炸让沙柱产生了一丝动摇，金沙罗的攻击因此出现了一瞬间的停顿o

    借著这个停顿，两个戴著动物面具的木叶正式暗部瞬间出现在那三名受伤的候补生身边。

    他们没有任何废话，直接施展瞬身术，将三人强行带离了战场。

    金沙罗并没有追赶。

    他站在原地，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狂躁的查克拉渐渐平息下来。

    他看了一眼起爆符射来的方向，冷哼了一声，收起金砂，转身朝著中央塔的方向走去。

    一公里外的一棵大树上，铃木陆缓缓放下了扔出起爆符的右手。

    「你疯了！陆！」健二压低声音，一把拉住陆的肩膀，「我们好不容易才避开那个怪物，你居然主动暴露位置去救那几个暗部？他们昨天可是毫不留情地淘汰了我们学校的人！」

    惠美和葵也一脸不解地看著陆。

    在她们的认知里，陆一直是最冷静、最遵守生存法则的人。

    陆看著远处金沙罗离去的背影，轻轻舒了一口气。

    「我不是在救他们。

    我是在权衡利弊。」陆转过头，看著三个队友，语气极其平静，「第一，金沙罗的查克拉快要耗尽了，那枚起爆符足以让他判断出周围还有埋伏，他这种状态下不会选择继续纠缠，这是心理学上的安全阈值。」

    陆顿了顿，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第二，池泉老师教我们要理智，不要被无用的感情左右。

    那三个暗部，确实像机器一样冷酷。

    但他们毕竟也是木叶的忍者。

    如果我们就这样看著同村的人死在眼前，而我们明明有能力于扰一下却什么都不做————那种长期的心理负罪感，会成为以后战斗中的心理暗示。

    这不符合精神健康的原则。」

    陆这番一本正经的解释，让其他三个人都愣住了。

    良久，健二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他用力拍了拍陆的肩膀：「你这家伙，明明就是心软了，还非要套上一堆心理学的词来掩饰！池泉老师要是听到，肯定会说你「多巴胺分泌异常」的！」

    惠美也露出了轻松的笑容：「不过，这样也挺好。

    至少证明我们还没有变成像他们那样的机器。」

    葵用力点了点头：「我刚才其实也想扔闪光弹的，就是没敢。

    陆，你真厉害。」

    监控室里，鸣人爆发出一阵大笑，眼泪都快笑出来了。

    「哈哈哈哈！我就说嘛！木叶的孩子怎么可能见死不救！池泉大哥，你看到了吗？他们不仅学会了你的理智，还保留了他们的「忍道」！」

    卡卡西也弯起了眼睛：「在绝对的理智中保留一丝人性的底线，这才是最难得的。

    池泉，你教出了几个了不起的小鬼。」

    池泉坐在椅子上，表面上依然波澜不惊。

    他端起水杯，假装喝水，但嘴角那抹淡淡的、真实的笑意却怎么也掩饰不住。

    「只是多巴胺的偶尔异常分泌罢了。」他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但声音里却没有了之前那种冷硬的质感。

    他看著屏幕上那四个互相击掌、然后继续踏上征途的背影，心里默默地说了一句。

    干得漂亮。

    接下来的两天，死亡森林里的战斗进入了白热化。

    剩下的队伍都是真正的精英，每一场遭遇战都充满了算计与血腥。

    然而，铃木陆的这支小队，却像是在森林里度假一样，用一种极其诡异的节奏稳步推进。

    他们很少主动挑起战斗。

    但只要有人敢来伏击，等待那些人的，就是健二那让人绝望的「泥沼迷宫」，惠美那坚不可摧的「晶格防御」，葵那无孔不入的「药粉干扰」，以及陆那如同手术刀般精准、绝不浪费一丝体力的致命投掷。

    他们四个人之间的配合，已经达到了一种无需语言交流的默契。

    一个人眼神的微小变化，另一个人就能立刻做出战术补充。

    到了第四天的傍晚，他们距离中央塔只有不到三公里的路程了。

    「前面就是最后一片开阔地了。」陆趴在灌木丛里，拿著望远镜观察著前方。

    穿过这片长满了一人高杂草的平原，就能直接进入中央塔的保护圈。

    但这也意味著，所有还没有凑齐卷轴的队伍，都会在这里进行最后的疯狂反扑。

    「准备好了吗？」陆转过头，看著身边的同伴。

    健二捏了捏拳头，骨节咔咔作响：「面团已经揉到了最劲道的时候，随时可以下锅！」

    惠美的手指虽然还有些红肿，但眼神无比坚毅：「不管来多少攻击，我都会全部挡下来。」

    葵深吸了一口气，手里的药瓶已经被她摩挲得发亮：「我的药粉储备还有很多，足够让他们哭著跑出去。」

    陆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泥土。

    他看著中央塔那高耸入云的轮廓，右手再次插进口袋里，整个人的气息完全沉淀下来，像是一把藏在刀鞘里、没有一丝杀气却极其致命的兵刃。

    「走吧。

    去交卷。」

    四道身影同时跃出灌木丛，迎著夕阳的余晖，毫不畏惧地冲向了那片危机四伏的开阔地。

    监控室内，池泉站起身，拿起靠在桌边的手杖，理了理衣服的下摆。

    「你要去哪？」卡卡西问。

    「去终点迎接我未来的学生。」池泉推了推眼镜，步伐平稳地走向大门，「顺便给他们做个体检。

    这几天的高强度运动，他们的半月板和韧带需要好好保养一下了。

    穿过最后一片及腰高的杂草丛，中央塔那扇厚重的青铜大门终于出现在眼前o

    夕阳的最后一丝余晖被地平线吞没，森林里的光线瞬间暗了下来。

    铃木陆、高桥惠美、渡边健二和松下葵四个人互相搀扶著，脚步虚浮地迈上了中央塔前的石阶。

    他们身上的衣服已经被泥水、汗水和树枝划破的口子染得看不出原来的颜色，惠美包扎手指的绷带渗著血丝，健二的腿上有一道浅浅的刀伤，葵的嘴唇干裂得发白。

    但他们的眼睛里，却有著进入死亡森林前完全没有的明亮。

    「嘎吱一」

    陆用尽最后一点力气，推开了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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