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0章  克制嗅觉

    「唰」

    没有多余的废话，没有任何战前宣告。

    三个灰褐色的身影如同三道没有重量的幽灵，从石笋顶端的阴影里无声无息地扑了下来。

    他们的动作出奇地一致，双手握著没有任何反光的短刀，刀刃的角度精准地计算了空气阻力和切入肌肉的最短路径。

    暗部候补组，正式对木叶名门精英组展开了猎杀。

    「来得好！回天！」

    日向刹那没有任何犹豫。

    在对方进入攻击范围的瞬间，他体内的查克拉从全身所有的穴道中狂喷而出。

    他整个人像陀螺一样高速旋转起来，蓝色的查克拉形成了一个绝对防御的半球形能量罩。

    「叮叮叮叮！」

    三名灰衣少年的短刀几乎在同一时间斩在「回天」的能量罩上，发出密集的金属碰撞声。

    巨大的反弹力将三人直接震飞了出去。

    「不过如此！在日向一族的绝对防御面前，你们的偷袭简直是个笑话！」刹那停止旋转，大口喘著气，但脸上的傲慢更甚。

    然而，那三个被震飞的灰衣少年在半空中极其诡异地扭转了身体，稳稳地落在三根不同的石笋上。

    他们没有看刹那。

    最左侧的灰衣少年看了看手中崩开了一个缺口的短刀。

    「目标查克拉瞬间爆发力超过下忍阈值。

    物理切割无效。」他用一种机械般的声音通报。

    「改变战术。

    启动毒气干扰。

    目标转向嗅觉神经发达的个体。」中间的灰衣少年下达指令。

    话音未落，右侧的灰衣少年手腕一翻，三枚黑色的圆形药丸被他用力砸在犬冢莉娜和赤丸的脚下。

    「砰！」

    不是爆炸，而是三团极其浓烈的黄色烟雾瞬间炸开。

    「咳咳咳！这什么味道！好辣！」莉娜只吸了一小口，眼泪和鼻涕瞬间不受控制地喷涌而出，她的鼻腔黏膜就像是被火烧一样剧痛。  

    而她肩膀上的赤丸反应更惨烈。

    作为嗅觉比人类灵敏几万倍的忍犬，这团混合了高浓度辣椒素和催泪瓦斯的烟雾，对它来说无异于一场嗅觉上的核爆。

    赤丸惨叫一声，直接从莉娜的肩膀上摔了下来，在地上痛苦地打滚，拼命用爪子抓挠著自己的鼻子，甚至抓出了血。

    「赤丸！混蛋，你们对它做了什么！」莉娜愤怒地拔出苦无，想要冲出烟雾。

    「别乱动！」阳太一把拉住莉娜的胳膊，将她猛地往后一扯。

    就在莉娜退后的瞬间，一柄短刀贴著她的鼻尖划过，削断了她的一撮头发。

    如果不是阳太拉这一把，她的半个脑袋已经被削飞了。

    「我的虫子————死了一大半。」阳太的声音里终于出现了一丝波动。

    那些黄色的烟雾不仅破坏了嗅觉，里面还混合了能够堵塞昆虫气门的微小粉尘。

    他引以为傲的虫群防御网，在短短三秒钟内被瓦解了百分之六十。

    日向刹那再次开启白眼，试图锁定那三个在烟雾中穿梭的灰色身影。

    「左边！阳太，小心左边！」刹那大喊，同时向左侧打出一记空掌。

    无形的查克拉冲击波将左侧的烟雾打散，但那里只有一件被扔在半空中的灰褐色外衣。

    「视觉欺骗。

    目标的动态视力依赖于查克拉成型反馈。

    利用衣物残留的体温进行诱导成功。」

    那个没有任何感情的声音，在刹那的后颈处幽幽响起。

    刹那浑身的汗毛倒竖，他想再次施展回天，但查克拉的调动需要哪怕零点一秒的缓冲，而对方刀刃上的冰冷，已经贴在了他的第七颈椎骨上。

    监控室内，池泉看著屏幕上这场呈现出一面倒屠杀趋势的战斗，端起旁边的咖啡壶，给自己倒了一杯纯黑的热咖啡。

    「白眼可以看穿查克拉，但看不穿极其精密的物理战术诱导。

    寄坏虫可以感知一切生物，但敌不过一包针对昆虫呼吸系统的粉尘。

    忍犬的嗅觉最敏锐，所以也是最容易被气味武器摧毁的软肋。」

    池泉喝了一小口苦涩的咖啡，看著旁边已经完全看呆了的鸣人。

    「鸣人，你看。

    这就是基因变异的怪物，遇到了经过病理学和化学武器武装的工具」时的下场。

    当一个人的优势过于极端时，他的劣势也就成了最致命的靶子。

    暗部的孩子没有那些花哨的血继限界，但他们懂得如何用最廉价的化学反应，去摧毁最高贵的血统。」

    「这场考试————」卡卡西看著屏幕上那个被短刀逼住后颈的日向刹那，眉头深深地锁了起来，「真的会死人的。」

    池泉没有回答。

    他把目光从那场已经失去悬念的战斗上移开，重新切回到死亡森林那棵安静的巨树树洞里。

    监控室内的屏幕上，冷酷的画面定格在日向刹那被短刀抵住后颈的那一刻。

    没有血液飞溅。

    灰衣少年并没有切下去。

    他只是微微侧过头，用那双毫无波澜的眼睛看著刹那，声音平静得像是在陈述今天的天气：「交出卷轴，或者，死。」

    刹那浑身僵硬。

    他能感觉到刀锋上传来的彻骨寒意，那是真真切切的死亡威胁。

    日向一族的骄傲、平时的刻苦训练，在这一刻都变成了无法挽救他性命的空话。

    他咬著牙，屈辱地闭上了眼睛，颤抖著手从忍具包里掏出了代表通关资格的天之卷轴，扔在了地上。

    灰衣少年看都没看他一眼，脚尖轻轻一挑，卷轴落入手中。

    随后，他的身影如同融化的残雪，瞬间消散在夜色里。

    另外两名同伴也一并消失，只留下满地狼藉，以及在黄烟中痛苦咳嗽的油女阳太和依然倒地不起的犬家莉娜。

    很快，医疗班的考官赶到了现场。

    监控室里，鸣人长长地松了一口气，紧握的拳头也放了下来。

    「太好了————没有下死手。」

    池泉坐在转椅上，看著屏幕里的画面，轻轻摇了摇头。

    他没有再用那些复杂的病理学词汇，语气变得像一个普通的严厉长辈：「对他们来说，这比受伤还要难受。

    骄傲被彻底打碎了。

    不过，这恰恰是他们现在最需要的一课。」

    「池泉大哥，你觉得那三个暗部的小鬼，真的无懈可击吗？」鸣人忍不住问道，他对那种把人当成机器的战斗方式依然感到排斥。

    「无懈可击？」池泉端起杯子喝了口水，目光深邃，「这世上没有无懈可击的战术。

    把人训练成没有感情的工具，确实能在初期获得极高的效率。

    但工具是有极限的。

    因为没有恐惧，他们就不懂得敬畏：因为没有感情，他们在遇到超出计算范围的危机时，就无法爆发出求生的本能。

    一旦遇到真正碾压他们的力量，这套冰冷的程序就会彻底崩溃。

    折断一把没有弹性的刀，比想像中要容易得多。」

    卡卡西在一旁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所以你教给那四个孩子的，不是剥夺感情，而是控制感情。」

    「人之所以是人，就是因为我们会害怕，会愤怒，会权衡利弊。」池泉看著屏幕的另一端，「我只是教他们，如何在害怕的时候，手里的苦无依然握得稳。」

    死亡森林的夜晚极其漫长。

    当第一缕晨曦艰难地穿透浓密的树冠，洒在长满青苔的树干上时，森林里弥漫起了一层浓重的晨雾。

    气温很低，树叶上的露水不断滴落，发出单调的吧嗒声。

    巨大的树洞内，铃木陆睁开了眼睛。

    两个小时的深度休息，让他的体力恢复了大半。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肩膀，那种酸痛感已经大大减轻。

    「情况怎么样？」陆走到洞口，接替了正在维持伪装的渡边健二。

    「后半夜很安静。

    除了几只路过的毒虫，没有其他队伍靠近。」健二擦了擦脸上的汗，长时间输出查克拉让他看起来有些疲惫，但他并没有抱怨，而是默默地走到角落里坐下，拿出干粮咬了一口。

    高桥惠美也醒了过来。

    她解除了树洞内壁的晶格化防御，仔细检查了一下自己包扎著的手指。

    「有点疼，不过不影响结印。」

    松下葵递给每个人一个装满清水的水壶。

    「这是我刚才用忍具收集的露水，里面放了一点净化用的药粉，可以喝。」

    四个人沉默而迅速地吃完干粮，收拾好行装。

    「今天是第二天。」陆用树枝在地上画了一个简单的路线图，「昨天的大混战，应该淘汰了至少三分之一的队伍。

    接下来，大家都会朝著中央塔的方向收缩。

    我们要面对的，不仅是剩下的精锐，还有越来越密集的遭遇战。」

    「我们现在的卷轴是一卷「地」。」惠美摸了摸忍具包，「还需要一卷「天」。

    「不急著去抢。」陆非常冷静地分析道，「越靠近中央塔，埋伏就越多。

    我们不走直线。

    从地图上看，东边有一条干涸的河床，那里地形复杂，很多队伍会为了避开视线而选择那里。

    我们不去河床底部，我们在河床边缘的密林里穿插。

    遇到弱的，就拿走卷轴；遇到强的，就利用地形甩掉。」

    没有任何异议。

    四人迅速离开树洞，借著晨雾的掩护，像四道幽灵般向东边潜行。

    早晨的森林安静得有些诡异。

    大约行进了两个小时，前方的雾气渐渐变得浓烈起来。

    不是那种自然的水汽，而是一种带著微甜气味的白雾。

    走在队伍中间的松下葵突然停下了脚步，她猛地捂住鼻子，脸色一变：「停下！雾里有味道，很甜，像是熟透了的浆果味，但这附近根本没有果树！」

    「是迷幻毒气！」陆瞬间反应过来，打了个手势，「屏住呼吸，后退！」

    然而，就在他们准备后撤的瞬间，周围的雾气突然剧烈翻滚起来。

    四道黑影从浓雾的死角处猛扑而出，手里握著淬毒的镰刀，带著破空之声分别斩向四人。

    「草忍村的狩猎小队！」惠美看清了对方护额上的标志。

    「别慌！」陆没有拔苦无。

    他闭上眼睛，感受著空气的流动，肩膀彻底放松下来。

    在对方镰刀即将触碰到他肩膀的前一瞬，他以一个极其诡异、完全违背了发力常理的姿势，整个人像没有骨头一样向后仰倒。

    与此同时，他的右手在腰间一抹，三枚手里剑如同流星般甩出。

    没有丝毫多余的肌肉紧绷，只有纯粹的离心力。

    「叮！噗！」

    手里剑精准地绕过了草忍的镰刀防御，一枚打飞了武器，另外两枚直接扎进了对方的大腿和肩膀。

    那名草忍惨叫一声，跌倒在地。

    另一边，健二面对劈来的镰刀，不退反进。

    「泥沼陷阱！」他双手猛地拍在脚下的泥地上。

    平时揉面的那种刚柔并济的查克拉瞬间爆发，草忍脚下的坚硬土地突然变成了一团极具黏性的巨大「泥面团」。

    那名草忍一脚踩空，半条腿直接陷了进去。

    他惊恐地想要拔出腿，却发现这泥沼越挣扎吸得越紧。

    健二趁机一个贴身，一记势大力沉的肘击狠狠砸在对方的胸口，直接将其砸晕过去。

    「火遁·豪火球之术！」

    剩下的两名草忍见状，立刻改变战术。

    其中一人双手快速结印，张口喷出一团巨大的火焰，试图将周围的迷雾和毒气一起点燃，引发剧烈的爆炸。

    「惠美！」陆大喊。

    「交给我！」

    惠美双手合十，忍著手指骨裂的疼痛，调动体内剩余的查克拉。

    「土遁·晶格重组防御壁！」

    一面表面光滑如镜、泛著岩石光泽的墙壁拔地而起。

    豪火球撞在上面，并没有发生爆炸，火焰顺著那光滑的表面向两侧滑开，高温被高密度的晶格结构完美地隔绝在外。

    「怎么可能！那种硬度的土遁！」草忍大惊失色。

    就在火焰散去的瞬间，松下葵从防御壁后闪身而出。

    她手里拿著的不是武器，而是两个自制的灰色圆球。

    她用力将圆球砸在草忍脚下。

    「砰！砰！」

    不是爆炸，而是散发出一股极其刺鼻、令人作呕的药粉味。

    这是她用药瓶里的白芷和其他几种刺激性草药混合研磨出来的药粉，专门用来克制嗅觉和呼吸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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