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4章  毫无破绽的变身术

    「太可怕了。」凯深吸了一口气，对著池泉竖起大拇指，「用心理暗示配合生物学知识来布置陷阱，池泉，如果你去考暗部的审讯科，绝对能拿第一名！」

    「审讯科太吵，我不喜欢。」池泉把枯叶重新拨回去盖住鱼线。

    这个时候，森林深处的树枝上传来一阵轻巧的脚步声。

    宁次从树冠上跃下，白色的眼瞳周围青筋微微凸起，显然刚才一直处于白眼开启的状态。

    他穿著整洁的日向一族长袍，气息非常平稳，一点也不像是在森林里穿梭了很久的样子。

    「周围十公里内的地下掩体已经全部排查完毕。」宁次走到池泉面前，递过一张手绘的简易地图，「当年大蛇丸袭击木叶时，在第四十四演习场地下挖掘的三条废弃密道，我已经用起爆符彻底炸毁并掩埋了。」

    池泉接过地图，仔细看了看上面标记的爆炸点。

    「震源深度和土层坍塌量控制得很好。」池泉看著图纸上的数据，「没有破坏地表的植物根系结构。」

    「不仅如此，我还发现了一些有意思的东西。」宁次用手指在地图的边缘点了点，「在森林西北角，靠近结界边缘的地方，地下五米深度的土壤里，有微弱的查克拉残留。

    非常隐蔽，如果不是用白眼仔细过滤了泥土中的查克拉流动轨迹，很难发现。」

    此言一出，周围的气氛瞬间变得严肃起来。

    凯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天天的手再次按在了忍具包上。

    「是间谍留下的坐标标记？」凯沉声问道。

    「不像。」宁次摇了摇头，「查克拉没有形成任何术式的回路，它更像是一种————类似于气味一样的东西，渗透在泥土的缝隙里。

    而且，那种查克拉的感觉非常阴冷。」

    池泉皱起眉头。

    他把手杖插在泥土里，从马甲口袋里掏出几个透明的玻璃试管。

    「带我去那个位置。」他对宁次说。

    西北角的结界边缘，是一片长满了低矮灌木的斜坡。  

    宁次指著一块被腐叶完全覆盖的地面：「就是这里。

    从地表往下五米，有一条长约三米的查克拉残留带。

    呈管状分布。」

    池泉没有立刻动手挖掘。

    他先观察了一下周围的植被。

    「这片区域的蕨类植物长势比其他地方要矮小百分之十五。」池泉指著一株叶片边缘有些发黄的凤尾蕨，「植物的根部吸收了某种抑制生长的化学物质。」

    他戴上医用手套，从忍具包里拿出一把精细的手术刀，像是在做活体解剖一样，小心翼翼地切开地表的腐叶层，然后用一个特制的洛阳铲向下提取土芯。

    几分钟后，一管带著深黑色黏液的泥土样本被提取了出来。

    池泉把泥土装进试管，倒了一点无色的试剂进去。

    试剂刚一接触泥土，立刻变成了刺目的暗红色，并冒出一丝极其微弱的白烟。

    「不是间谍的查克拉标记。」池泉看著试管里的反应，眼神变得冰冷，「是高浓度的「软骨散」混合了屏蔽感知的黏土。

    这是一种主要用于地下潜行时，软化岩石和土壤，同时隔绝自身查克拉波动的炼金药剂。」

    「有人从地下潜入了演习场？」天天惊呼。

    「准确地说，是有人曾经在这里进行过潜入测试。」池泉纠正道，「管状分布说明他们使用的是某种类似干蚯蚓或蛇类的地下穿行忍术。

    他们没有进入中心区域，只是在结界边缘测试了木叶感知部队的反应底线。

    药剂挥发留下的化学残留物，导致了地表植物的生长不良。」

    「战后第一次下忍考试，五大国表面上虽然签订了和平协议，但私底下的暗流从来没有停止过。」卡卡西的声音突然从一棵树的树干背后传来。

    他手里依然拿著那本橘色封面的《亲热天堂》，一只眼睛弯成月牙状，慢悠悠地从树后走出来。

    「卡卡西，你什么时候来的？」凯大声问道。

    「就在池泉用手术刀切树叶的时候。」卡卡西把书合上，放进忍具包，表情变得认真起来，「这次考试，不光是本村的下忍，还邀请了砂隐村、水隐村的部分代表团来观摩。

    关注度空前的高。

    这也意味著，会有很多双眼睛盯著木叶的下一代。」

    「他们的目标是考生？」宁次的白眼依然没有关闭，警惕地扫视著周围。

    「可能是暗杀某些拥有血继限界的种子选手，可能是制造恐慌来打击木叶的战后声

    誉，也可能，仅仅是为了窃取木叶最新一代下忍的战斗数据。」卡卡西靠在树干上，「火影大人非常重视这次的安保工作。

    所以才把你们几个都派过来协助。」

    卡卡西转头看向池泉。

    「池泉，纲手大人让我问你，对于这种从地下潜入、并且能屏蔽查克拉感知的间谍，你的病理学有没有什么好的防范手段？结界班的感知结界主要针对空域和地表，对地下深层的感知灵敏度不够。」

    池泉看著手里那管暗红色的试剂，没有直接回答卡卡西的问题。

    「人类的忍者可以屏蔽查克拉，可以改变容貌，甚至可以改变体温。

    但他们无法改变自己的基础新陈代谢产物，也无法避免与环境进行物质交换。」

    池泉把试管收起来，摘下手套。

    「我要在第四十四演习场的外围，建立一道生物化学防线」。

    「生物化学防线？」卡卡西挑了挑眉毛。

    「第一道防线，针对地下。」池泉用手杖在地上画了一个巨大的圆圈，代表演习场的边界，「刚才那种软骨散」的主要成分是强酸和某种分泌黏液的通灵兽体液。

    这种混合物在分解土壤的同时，会大量消耗土壤中的氧气，并释放出高浓度的二氧化碳。」

    他看向天天。

    「天天，你需要制作一批特殊的微型中空苦无。

    里面不要装起爆符，装满压缩的硫化氢」和磷化氢」混合气体。

    把它们打入地下五米深的岩层中。」

    「这两种气体有什么用？」天天认真地记下。

    「它们在无氧环境下极不稳定。

    一旦有间谍使用那种软化药剂从地下潜入，药剂消耗掉局部氧气，就会破坏苦无外壳的涂层。

    混合气体泄漏后，遇到间谍呼吸排出的二氧化碳和水蒸气，会发生微型的自燃反应。」

    池泉的声音很平静，但听得人头皮发麻。

    「这不是为了炸死他们，而是为了给他们打标记」。

    燃烧会产生极其刺鼻的大蒜味，并且会让间谍的皮肤染上一层洗不掉的蓝绿色磷光。

    只要他们敢从地下露头，几公里外都能闻到味道。」

    宁次点了点头：「非常有效。

    白眼也可以直接锁定那些蓝绿色的光源，比感知查克拉更直观。」

    「第二道防线，针对地面伪装。」池泉继续说道，目光转向卡卡西，「我需要暗部配合。

    在所有通往演习场的入口，以及观摩台的外围通道，铺设一种特殊的地毯」。

    「地毯？」卡卡西有些意外。

    「对，由多孔海绵材料制成的地毯，里面浸满稀释过一百倍的紫金藤」汁液。」池泉推了推眼镜，「紫金藤是一种只生长在火之国腹地的植物。

    我们木叶的忍者，长期饮用本地的水，食用本地的食物，体内对这种植物的微量毒素早已产生了免疫和代谢抗体。」

    「但是————」卡卡西顺著他的思路接了下去。

    「但是，如果是从风之国、土之国或者雷之国潜入的间谍，他们常年生活在干燥、高寒或者重金属污染的环境中。

    他们的免疫系统对紫金藤是完全陌生的。」

    池泉的嘴角勾起一个极小的弧度，像是在看显微镜下挣扎的细菌。

    「当间谍踩在那种地毯上，紫金藤的汁液微粒会随著空气悬浮，被他们吸入呼吸道。

    三分钟内，他们的鼻腔黏膜会发生轻微的水肿，导致呼吸频率不由自主地加快，并且会不受控制地产生轻微的连续打喷嚏的生理冲动。

    最关键的是，他们的虹膜边缘会出现一圈极其细微的红血丝。」

    「这就好办了。」凯兴奋地捏著拳头，「只要看到谁在入口处不停地打喷嚏，眼睛还发红，就直接把他拿下！」

    「不需要拿下。」池泉冷冷地说，「打草惊蛇会让其他潜伏的间谍撤退。

    你们只需要在入口处安排视力极好的考官一比如日向一族的人，把所有出现这种生理反应的人的样貌和查克拉特征记录下来。

    等他们进入封闭的观摩区后，瓮中捉鳖。」

    「这个计划太完美了。」卡卡西由衷地赞叹了一句，「不用结界，不用大张旗鼓地搜查，就能在无形中把间谍筛出来。

    火影大人找你来负责安保，真是找对人了。」

    「这只是被动的筛选。」池泉没有理会卡卡西的夸奖，「第三道防线，是主动的医疗

    检测。

    这才是最核心的一环。」

    他看向一直没怎么说话的宁次。

    「宁次，你今天下午去一趟医疗部，找静音要一批最新型的可携式血压仪和血糖测试纸。

    然后去东大门的安检处找神月出云和钢子铁。」

    宁次虽然不解，但还是点头答应：「需要他们做什么？」

    「让他们在东大门设立一个公共卫生防疫站」。」池泉说出了他的构想，「理由是：战后各国人员流动复杂，为了防止新型传染病在木叶爆发，所有外来观摩人员、记者、甚至是我们本村的部分非战斗人员，在进入考场区域前，都必须接受强制的指尖采血和血压测量。」

    此言一出，连卡卡西都愣住了。

    「这会不会引起外交纠纷？强制采血，有些忍村会认为我们在窃取他们的基因情报。」卡卡西有些担忧。

    「不需要提取基因。」池泉用手杖在泥土上又画了几个符号，「只需要测定他们血液里的「肌酸激酶」浓度和「皮质醇」水平。」

    看著大家依然迷茫的眼神，池泉难得地叹了口气，开始了现场的病理学教学。

    「一个伪装成普通商人的间谍，他的手上可以没有老茧，查克拉可以完全压制，甚至连杀气都能隐藏得天衣无缝。

    但是池泉的眼神变得极具压迫感。

    「为了维持这种高强度的伪装，为了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他们的神经系统必须时刻处于极度的紧绷状态。

    这种慢性的心理高压，会导致他们血液中的皮质醇水平远高于正常人。」

    「同时，他们为了保持肌肉的爆发力，就算平时不进行显性的体能训练，也会在暗中进行高强度的等长收缩训练。

    这会让他们的肌酸激酶水平异常偏高。

    这两种生理指标，是任何变身术和查克拉压制都无法改变的客观事实。」

    池泉看著卡卡西。

    「出云和子铁不需要懂得看病。

    他们只需要看仪器上的数字。

    如果一个自称是卖拉面的普通大叔，他的皮质醇和肌酸激酶数据却达到了上忍的实战水平，那他百分之百是个间谍。」

    「原来如此！」天天恍然大悟，「这简直是把人的身体变成了一台测谎仪！」

    「医学面前，肉体不会撒谎。」池泉做出了总结陈词。

    当天的下午，整个木叶村围绕著第四十四演习场，开始了一场看似平静却极其严密的暗中布置。

    医疗部的物资被一车车地运往各个入口。

    神月出云和钢子铁穿著白大褂，坐在东大门的临时帐篷里，看著面前那一台台精密的可携式医疗仪器，面面相觑。

    「我说出云，我们明明是门神，怎么现在变成护士了？」钢子铁拿著一根采血针，比划了两下，有些不适应这种细巧的活儿。

    「别抱怨了。

    这是火影大人亲自下达的命令。」出云一边整理著消毒棉签，一边探头看了一眼帐篷外排起的长队，「而且你没听池泉主任说吗？这是抓间谍最有效的方法。

    比起以前我们用眼睛去分辨那些毫无破绽的变身术，这仪器上的数字简直太直观了。」

    正说著，一个大腹便便的商人满脸堆笑地走进了帐篷。

    「哎呀，两位考官辛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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