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9章  火影级别的战斗

    楼梯下面传来了一声极低沉的、不是人声也不是机械声的闷响。

    闷响在楼梯间里来回弹射，频率低到凯的肋骨能感觉到空气中的压力变化。

    接著是第二声——第三声。

    三声闷响之后，楼梯间的地板开始振动。

    不是地震振动是有节奏的，每一下振动的间隔都精确地一致，像是某种大型生物的心跳通过地面传导上来。

    宁次不需要开白眼就听出了那个节奏。

    「振动频率和培养槽里五个容器的浮动脉搏是一致的——兜在同步启动什么东西。」

    「不是启动容器。」池泉把手杖在楼梯台阶上顿了一下，橡胶头在混凝土上发出了一声沉闷的撞击声。

    撞击声在楼梯间里往下滚了几级台阶然后被底部的闷响吞掉了。

    他听到了那个心跳般的振动的精确频率一每分钟二十次，和南部山区六腺体实验体最大的那个腺体的搏动频率完全一致。

    「他在激活腺体。

    取出来的五个腺体正在被连接到某种体外维持系统上一兜在给它们供血、供氧、供查克拉，让它们在植入容器之前保持完全活性状态。

    那个心跳般的振动不是心跳是体外维持系统的搏动泵在模仿心脏把查克拉液体泵入腺体组织。」

    楼梯间底部的通道里，四个人柱力在应急红灯的照耀下同时往前迈了一步。

    四个人步伐齐得像是被同一根看不见的线牵著。

    他们的脸在兜帽下看不清，只有胸口四颗珠子的红光在暗红色的应急灯光里亮得刺眼。

    然后，从通道更深处兜所在的那个防白眼材料包裹的小房间的方向—传来了一个声音。

    不是机械声，不是搏动泵声，是一个人说话的声音。

    声音沙哑而缓慢，每一个字都拖著一截极细的尾音，像是一个很久没有喝水的人在用喉咙最后一点湿润发出的声音。

    语调没有愤怒也没有恐惧—是那种把所有情绪全部压制之后只剩纯粹的专注的语调。  

    「————通灵之术·秽土转生。」

    池泉听到这六个字的瞬间，把手杖从右手换到左手，右手探进白大褂内侧口袋握住了那支装好肾上腺素的注射器。

    楼梯间底部通道的地面在咒语落下的瞬间裂开了。

    不是自然裂开一是地面上凭空出现了一个直径超过三米的圆形黑色符文阵，符文阵的边缘是暗红色的，中心是纯黑的，黑色的查克拉从阵中心喷涌而出，把通道两侧的白色瓷砖熏成了焦黑色。

    查克拉喷涌的高度超过了三米，在通道天花板下方凝聚成三道人形轮廓。

    第一道人形还没完全凝聚，一股铺天盖地的压迫感就充满了整个地下空间。

    不是查克拉量的压迫是另一种更原始的、生物学本能的恐惧。

    那是在木叶村每一个忍者学校的教科书上都记载过的、被称为「忍者之神」的人所独有的生命气息。

    凯感觉到了一他的汗毛在紧身衣下全部立了起来，不是害怕，是他的身体在本能地识别到一个足以在一瞬间杀死他的存在。

    初代火影·千手柱间。

    人形凝聚完成的瞬间，地下设施的混凝土墙壁上所有渗水的裂缝同时爆出了绿色的新芽。

    不是普通的植物—是木遁。

    木遁的枝条从裂缝里钻出来，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墙壁上蔓延、分叉、变粗，在几秒内就把半条通道的墙面覆盖在了绿色的枝蔓之下。

    枝条上的叶子在完全封闭的地下空间里没有风也在颤动一不是因为风，是因为千手柱间身上自然散发的生命能量太过浓烈，浓烈到植物在完全没有光照的环境下也在疯狂生长。

    第二道人形凝聚在千手柱间右后方的位置。

    这具人形的查克拉属性和柱间完全不同一如果说柱间的查克拉是浩荡的、生长的、

    像一片无边无际的森林，那这个人的查克拉就是锋利的、切割的、像一把永远在出鞘状态的刀。

    二火影·千手扉间。

    他的白发在查克拉凝聚的微光中根根分明，眼睛里的瞳孔不是秽土转生体常见的灰白色，而是一种极淡的蓝色兜的控制精度不够，扉间的个人意识在召唤完成的瞬间就开始和苏生契约对抗了。

    但他的身体还是做出了战斗动作一右手五指并拢，水遁的查克拉在他掌心凝聚，通道里的空气湿度在两秒内飙升到了几乎能拧出水来的程度。

    第三道人形凝聚在最前方一正对著楼梯间出口的位置。

    金色的头发在查克拉光芒中炸开，木叶的白色火焰纹样披风在秽土转生的尘埃中猎猎展开。

    四代火影·波风水门。

    他的飞雷神苦无在凝聚完成的瞬间就出现在了他的右手一不是兜给他的，是秽土转生自动复现了他生前最后使用的武器配置。

    水门睁开眼睛之后做的第一个动作不是攻击，而是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他看到了手上的秽土裂纹，看到了裂纹下面不属于自己的灰白色尘土。

    他的嘴唇动了一下—没有声音，但凯能看出他说的是一个名字。

    一个他两个字的、他在临死前喊过的名字。

    三个火影并肩站在通道里。

    木遁的枝条在他们头顶交织成了一张绿色的穹顶，水遁的水汽在他们脚下凝结成了一层薄薄的水膜，飞雷神的查克拉在苦无刃口上跳跃著金色的电弧。

    初代、二火影、四代。

    池泉的手杖在楼梯台阶上顿了一下。

    他的声音在三个火影的压迫感笼罩下依然保持了那种在手术台上面对大出血时特有的沉稳和精准，「兜没有召唤三火影。

    不是不想是查克拉不够。

    维持三个火影级别的秽土转生体已经把他的查克拉压榨到极限了。

    这反而更危险他不需要分出查克拉去控制第四个。

    这三个的控制精度会被拉满。

    凯初代的木遁在封闭空间里最致命。

    一旦通道全部被木遁封死，我们就失去了所有机动空间。

    必须在木遁覆盖全场之前把战场切开。」

    「怎么切。」凯已经站在楼梯间出口处了，身体重心降到了最低，景门的查克拉在他丹田里预运行，皮肤上已经开始渗出淡淡的蓝绿色蒸汽。

    「二火影的水遁和初代的木遁可以在通道里互相抵消一部分—水遁的大量用水会浸泡木遁的根系，木遁的枝条在水中吸收水分之后会膨胀变重，但膨胀到极限之后会自己裂开。

    扉间的水遁越强，柱间的木遁反而越不稳定—这是他们兄弟俩生前的配合默契在秽土转生控制下变成了互相制衡。

    你要利用这一点—把扉间往柱间的方向引，让他们的攻击范围重叠。

    重叠之后木遁会吸收水遁的水量加速膨胀，膨胀过度的木遁枝条会在几秒内自我碎裂那是你出手的窗口。」

    「扉间往柱间引——水门呢。」凯盯著站在三人最前方的金色身影。

    「水门的飞雷神需要预置术式。

    他现在只有手里那把苦无上有术式他需要先把苦无投掷出去才能瞬移。

    天天—」池泉转向天天。

    天天的查克拉丝线已经缠上了铁球。

    铁球表面的查克拉引导纹路在她的查克拉注入下全部亮了起来，球体在空中嗡嗡作响。

    「飞雷神苦无投掷轨迹我可以干扰。

    用丝线在通道里布六道横线一苦无碰到丝线会偏转，偏转之后水门瞬移的落点会偏离他预判的位置。」

    「偏转几次之后水门会直接用飞雷神术式传送自己而不是苦无一他可以在任何有术式标记的地方瞬移。

    但这需要时间他在秽土转生状态下第一次用飞雷神会有极短暂的身体记忆延迟。

    他死了十几年了，身体需要重新适应飞雷神的高速空间跳跃。

    第一次瞬移他会慢零点几秒那是你的机会。」池泉看向宁次。

    宁次已经站在楼梯间出口的另一侧，白眼的视野同时锁定了三个火影的查克拉流动。

    初代的查克拉像一座缓慢移动的山，二火影的查克拉像一条湍急的地下暗河，四代的查克拉像一团不断在空间里跳跃的金色闪电——三个人的查克拉流动模式完全不同，但在秽土转生的咒印位置后颈都有一个明显的查克拉断层。

    那是兜的控制咒印和苏生契约的接口位置。

    宁次的白眼能看见那个断层。

    「八卦掌打后颈秽土咒印——封住的时间不是十几秒。

    咒印位置是秽土体的经络汇聚点，点中之后秽土体和召唤者之间的查克拉链路会被完全切断。

    断开的持续时间取决于兜重新连接链路的速度—在连接恢复之前，被点中的火影会恢复自己的意识。

    只要他们恢复自己的意识—」宁次没有说完下半句。

    凯替他说完了。

    一初代和二火影不会帮兜打木叶的忍者。

    四代也不会。」

    凯最后看了一眼通道里的三个火影。

    千手柱间的木遁枝条已经延伸到了楼梯间入口处，一根手腕粗的枝条正从他脚下破开混凝土地面钻出来，绿芽在枝条顶端以违反所有植物生长规律的速度绽放。

    千手扉间脚下的水膜已经涨到了脚踝深，水遁的查克拉在水膜上激起一圈一圈极细的波纹。

    波风水门的飞雷神苦无在他手指间转了一圈，金色的电弧从苦无刃口跳到他的指尖再跳回来，他抬起头看向楼梯间出口方向—一看到了凯。

    水门的眼睛和凯的眼睛隔著半条通道在暗红色的应急灯光下对上了。

    水门的表情在那一瞬间出现了一个极细微的变化一不是愤怒，不是悲伤，是一种时间被打乱之后重新拼回来时产生的短暂的茫然。

    他不认识凯的脸一他死的时候凯还只是个十几岁的下忍，木叶的苍蓝野兽这个称号还没诞生。

    但他认出了凯身上的紧身衣，认出了凯的护额，认出了凯站在楼梯间出口的姿势—

    那是木叶体术忍者标准的起手式。

    一个他教过一届又一届下忍的、最基本但也最难练到极致的站姿。

    双脚与肩同宽，重心微低，双手自然垂在身体两侧——不是八卦掌的起手式，不是柔拳的起手式，是最纯粹的、没有任何血继限界加成的体术起手式。

    水门的嘴唇又动了一下。

    这次凯看出来了—他说的是「木叶」。

    然后兜的控制咒印在水门后颈亮了一下，水门的眼神在瞬间被一层灰白色的光覆盖，茫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秽土转生体那种没有焦距的、纯粹战斗状态下的瞳孔收缩。

    他右手一甩，飞雷神苦无在空中划出一道金色的弧线，直射楼梯间出口。

    弧线的轨迹不是直的一苦无在天花板和墙壁之间弹射了一次，改变了飞行方向，从凯的左侧死角射了过来。

    天天在苦无出手的瞬间就布好了六道查克拉丝线。

    丝线在应急红灯下几乎透明，第一道横在楼梯间出口前方两米的位置，高度恰好是苦无弹射之后惯常飞行的轨道高度。

    丝线在空气中被查克拉绷得笔直，苦无的刃口撞上丝线的瞬间，飞雷神的金色电弧在丝线上炸开了一朵极小的火花—苦无偏转了。

    偏转之后的苦无没有飞向水门预判的落点，而是斜著弹向了通道左侧的墙壁。

    水门在苦无偏转的瞬间发动了飞雷神。

    他的身体在空间中的第一次跳跃确实慢了一池泉预判的零点几秒延迟确实存在。

    水门消失在原位之后，在空气中留下了一团金色的查克拉残光，残光停留的时间比正常的飞雷神瞬移长了大概零点三秒—水门的身体在新落点重新凝聚时，天天已经用丝线在第二个位置设好了拦截线。

    水门瞬移到偏转后的苦无落点位置时，他的右脚刚好踩进了一道查克拉丝线编成的环形陷阱里。

    丝线在他脚踝上收紧，收紧的力度不足以困住四代火影——但足够让他在下一次瞬移之前多花半秒来挣脱。

    「半秒。」天天在心里默数。

    半秒，在火影级别的战斗中连呼吸一次都不够一但在凯和宁次的配合里，半秒已经够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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