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8章  四个人柱力

    宁次的八卦掌可以封住经络，但秽土转生的身体经络系统和活人不一样一我不确定封经络对秽土体有没有用。」

    「有用。

    但不是完全有用。」宁次接上了凯的话，「两年前我在中忍考试之后和大蛇丸的秽土转生体交过手就是那个被召唤出来的初代火影和二火影。

    八卦掌的点穴对秽土体的经络有效果秽土体虽然是不死之身，但它的身体结构完全模仿活人，经络系统也被复制了。

    点中穴位之后对应的经络会被短暂封住，封住的时间比活人短得多大概只有十几秒。

    十几秒的窗口够你做一次攻击，但不够封印。」

    「十几秒够我把秽土体打碎一次。

    打碎之后它会重组，重组的时间里我们可以往前推进一步推到兜的实验室门口。」凯说，「兜能召唤多少人—不知道。

    但他的查克拉不是无限的。

    他在月牙群岛被我们追著跑，在南部山区损失了实验体和三颗珠子，现在又同时维持外面干颗珠子、里面四个人柱力和至少五台培养槽的运转。

    他的查克拉储备分散在太多目标上了召唤秽土转生需要的查克拉量极大，他最多能召唤两到三个。

    而且召唤出来之后，他自身的战斗能力会大幅下降。」

    天天忽然开口。

    「如果他召唤的是木叶的历代火影呢。」她这句话说完之后矿坑边缘安静了大概两个呼吸的时间。

    这个问题不是她临时想到的一从知道兜会秽土转生开始她就在想了。

    兜是大蛇丸的继承人，大蛇丸的秽土转生最著名的战绩就是召唤了初代和二火影。

    大蛇丸死后，那些火影的DNA样本有没有落到兜手里—没有人知道。

    但以兜的缜密程度，他不可能放弃大蛇丸留下的任何有价值的遗产。

    「如果兜能召唤历代火影—那我们面对的就是整个木叶历史上最强的战斗力。」池泉的声音把沉默切开了。

    他没有用任何修饰词，直接把可能性摊在四个人面前。  

    「初代火影的木遁可以瞬间改变整个地下设施的地形矿坑、水平巷道、铁门，在木遁面前全部是纸糊的。

    二火影的水遁在封闭地下空间里威力翻倍水平巷道被水灌满之后我们的活动空间会被压缩到零。

    三火影的体术凯，你开景门能和他打平手，开惊门能压制他。

    但你的惊门是留给兜本人的。

    四代火影的飞雷神一在狭窄空间里他的瞬移轨迹更难预判，宁次的回天可能来不及反应。

    如果我们同时面对两个以上的火影，常规战术没有胜算。」

    「不是没有胜算。」凯的声音很沉，但不是沉重的沉是那种把所有重量都压在脚下准备起跳的沉。

    「秽土转生召唤出来的火影，战斗力取决于召唤者的控制精度。

    兜不是大蛇丸一大蛇丸在中忍考试时召唤的初代和二火影用的是活人祭品，控制力极强。

    兜的改良版不用活人祭品，靠的是他自己的查克拉和意志力来压制死者的意志。

    但死者的意志——尤其是火影级别的死者的意志——不是那么容易被压制的。

    如果兜同时召唤多个火影，他对每一个的控制精度都会下降。

    控制精度下降意味著火影的战斗动作会出现破绽一不是实力上的破绽，是战斗意志上的破绽。

    他们可能会在被控制的动作间隙里用自己的意志短暂抵抗。

    我们要抓的就是那几秒。」

    矿坑对岸的山脊线上传来了一声金属被撞开的闷响——天天用铁球砸开了通风口的钢板门。

    铁球在查克拉丝线的牵引下飞回她手里，她在空中接住铁球，丝线在指尖绕了两圈然后猛地一收。

    铁球表面的查克拉引导纹路在碰撞中多了几道新的划痕，但纹路结构完好。

    宁次在钢板门被撞开的瞬间短促地开了一次白眼。

    通风口里面的水平巷道和他之前扫描的结果一致—没有人，没有查克拉反应，没有陷阱。

    水平巷道内壁上残留著大蛇丸时代铺设的电缆支架和通风管道，支架上挂著厚厚的一层灰，灰尘表面有几串新鲜的手印—是最近几天有人扶著支架走过留下的。

    手印的大小不一，至少有四个不同的人。

    这印证了池泉的判断—兜在音忍村旧址里只留了人柱力，没有普通研究人员。

    「进。」凯第一个钻进了通风口。

    水平巷道的内壁不再是田之国南部山区那种含铅树脂涂层，而是更老式的混凝土喷射层——大蛇丸时代的标准地下施工工艺。

    混凝土表面粗糙不平，喷射时留下的气孔密密麻麻地分布在整个巷道内壁上，在天天打开的应急手电照射下看起来像一块巨大的浮石。

    巷道的地面是向下倾斜的，坡度大概十度左右，走了不到五十米就开始出现积水一—

    是从矿坑方向渗透过来的地下水，水深只到脚踝，但水面上的反光在手电光下晃得人眼花。

    早纪说的那条水下的硬泥路就在水面下不到五厘米的位置，踩上去鞋底确实不会陷，但硬泥表面长了一层滑腻的藻类，走上去比走在冰面上还滑。

    池泉在进巷道之前就做好了右脚不承重的准备一他用手杖撑住身体重心，左脚踩在硬泥路上，右腿屈膝悬空，然后左脚单腿跳著往前走。

    这种行进方式在平地上已经很不稳定，在湿滑的硬泥路上更是在每一次跳跃落地时都有滑倒的风险。

    凯在他前面走，每走几步就回头看他一眼。

    池泉第三次差点滑倒的时候凯停下来，转身面对池泉，把左手往后伸。

    「搭著我肩膀。」

    池泉犹豫了一秒。

    不是自尊心是在计算两个人的重心在狭窄巷道里共享会不会影响凯的战斗准备。

    凯在他说出计算结果之前直接伸手抓住了他的左手腕，把他的手拽到自己左肩上放好。

    「算完了没有。

    算完了就走。」

    池泉把手按在凯的左肩上。

    凯的左肩比他想像中更硬一不是骨头的硬，是三角肌在常年极限训练后那种密度极高的、摸上去像一块被反复锻打过的铸铁的硬。

    凯走一步，他跳一步，两个人的步频在几次调整后逐渐同步。

    宁次在池泉后面走，左手扶著巷道内壁保持平衡，右臂收在胸前不碰冷水。

    天天在队伍最后面断后，铁球在查克拉丝线的牵引下悬浮在她身后半米的位置慢慢滚动，引导纹路在手电光下泛著一闪一闪的微光。

    水平巷道的尽头就是早纪说的那扇铁门。

    铁门比池泉预想的要旧得多一不是兜装的，是大蛇丸时代留下来的。

    门上的音忍村标记不是喷漆，是一块铸在铁门上的金属徽章，徽章上积了厚厚一层灰和铁锈的混合物，把音忍标记遮得只剩一个模糊的轮廓。

    铁门的右下角有一个被撬过的痕迹撬痕的边缘很旧，锈迹和其他部分没有色差，这是早纪爷爷几十年前撬的。

    凯把手从池泉手腕上松开，走到铁门前蹲下。

    铁门的门缝下方透出一线极微弱的冷白色灯光—是地下设施常用的萤光灯，灯光稳定不闪烁，说明里面的电力供应还很充足。

    他把耳朵贴在铁门上听了几秒一门里面有声音，但很远，不是人的脚步声，是机械的低频嗡鸣。

    和宁次在南部山区听到的那个声音一样发电机和冷却泵。

    在机械嗡鸣的背景音之下还有一个更细微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像是什么人在用金属器械在陶瓷表面上反复刮擦。

    「兜在动手术。」池泉也听到了那个声音作为外科医生，他对手术器械碰撞的声音太熟悉了。

    刮擦声的节奏不是规律性的，是那种在显微镜下做精细操作时根据视觉反馈不断调整手部动作的不规律节奏。

    「他在给容器移植腺体。

    刮擦声是微型骨锯或者骨锉他正在打开容器的脊椎，为腺体创造植入槽。

    按照常规移植手术的流程，从切开到植入到缝合，一个腺体的移植至少需要四十分钟。

    五个容器一如果他一个接一个做，需要三个多小时。

    但他不会一个一个做他会流水线式操作，五台手术交替进行。

    这样可以把总时间压缩到一半以内。」

    「压缩到一半——一个半小时。

    距离早纪在东侧碎石坡制造动静还有多久。」凯问。

    天天估算了一下早纪的脚程。

    「从矿坑到碎石坡，山路大概三十分钟。

    她在天亮前能到——也就是大约还有一个小时。」

    「一个小时内我们要突破铁门后面的一切防御，在兜完成移植手术之前截住他。」凯把护胸钢板最后检查了一遍，钢板内侧空了的那一面贴在胸口，冰凉的温度透过紧身衣传到皮肤上，「天天，开门。」

    铁门的锁在铁球面前完全不够看。

    天天没用引爆，直接把铁球砸在门锁位置，生锈的锁舌在铁球的冲击下直接断裂，铁门在一声尖锐的金属呻吟中往里弹开。

    门后面是一条灯光明亮的走廊，走廊墙壁上贴著白色的瓷砖，瓷砖缝隙发黄，地面铺著防滑的橡胶地板，地板上的花纹在大蛇丸时代被磨得模糊不清，但又被兜重新清洗过一消毒水的气味浓到刺鼻。

    走廊尽头是一个T字路口。

    左右两侧各有一条通道，通道两侧排列著大小不一的房间，房间门都是开著的，里面空空荡荡—不是被搬空，是本来就没放过东西。

    这些房间是大蛇丸时代用来关押实验体的牢房，门内侧有不明显的抓痕，地砖缝隙里有陈旧的、洗不掉的深色污渍。

    T字路口正前方是一个往下的楼梯。

    楼梯间的墙壁上贴著一张被水浸过又干了的纸，纸上用印刷体写著「第二实验区人员限入」。

    纸的下半部分被撕掉了，撕口很新。

    宁次在楼梯口往下扫了一眼一下面就是他从矿坑对面扫描到的那个开阔地下空间。

    五台培养槽还在运转，淡绿色培养液里的五个人形容器浮在各自的培养槽中，姿势各不相同，但都面朝外侧，后背上从颈椎到尾椎的位置已经被切开了五道整齐的手术切口，切口边缘用无菌扩张器撑开著，露出里面还在微微搏动的脊椎骨膜。

    手术无影灯把培养槽前面的操作台照得雪亮，操作台上摊著至少四排手术器械，器械的不锈钢表面在无影灯下反著密密麻麻的冷白光点。

    器械旁边是一排密封的低温保存罐，罐盖全部打开，里面的干冰白雾已经散尽了，露出五个空了的样本槽腺体组织已经被取出来了。

    兜不在操作台前。

    「腺体已经取出来了。

    容器后背切口已经开好了一兜随时可以开始植入。」宁次把视线从培养槽上移开，往更深处的通道扫去。

    通道入口的四个人柱力还在原来的位置一四个穿著灰白长袍的人并排站在通道入口，胸口的珠子在萤光灯下闪著缓慢而同步的暗红色脉动。

    他们看到宁次的白眼透视扫过来，四个人的珠子同时亮了一下一不是护膜触发，是感应到了白眼查克拉场后珠子自主提高了查克拉输出功率。

    四颗珠子的脉动频率从之前的每分钟六十次统一提升到了每分钟接近一百次，珠子的暗红色光芒亮到穿透了长袍的胸襟布料，在走廊白色的瓷砖上映出了四团不断扩散又收缩的红光。

    「四个人柱力—查克拉输出功率在上升。

    他们已经知道我们来了。」宁次收回白眼。

    凯一步跨进楼梯间。

    他的脚踩在楼梯第一级台阶上的时候，整栋地下设施的萤光灯同时闪了一下——不是电压不稳，是兜把整栋设施的电力分配重新调整了。

    走廊里的灯暗了一半，楼梯间的应急红灯亮了，红色的光从天花板角落里的应急灯里射出来，把白色瓷砖染成了暗红色。

    和四个人柱力珠子上的红光一模一样的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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