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9章 海疆穷魔气 禅师话机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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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无灵孤岛
碧蓝的海面之上,困魔合围之势已然织成一张巨网,循著古魔吴通残留的微弱魔气,步步紧逼、缓缓收束。六路弟子依清虚真人与妫念之议定的章法,各列阵势,阵纹连绵千里,各色灵光与淡不可见的魔气在海面之上隐隐对峙,一派紧锣密鼓却又井然有序的态势。空中灵舟千帆列阵,帆影连天,各州宗门弟子催动法诀,引天地灵气灌注阵中,每一寸阵纹亮起,包围圈便收缩一分,将古魔可能匿藏的海域层层锁死。海面之下,阵纹余威渗透海沟,搅得暗流汹涌,偶有老魔故意散出混淆视听的墨色魔气挣脱隐匿,转瞬便被阵纹绞碎,只余下一缕缕微弱的魔息,成为弟子们追踪的线索。
各域之间,弟子们按部就班,或引灵脉之力加固阵网,或循著魔息轨迹探查,不疾不徐、不骄不躁。皆知老魔虽重伤却诡谲无匹,唯有稳扎稳打,方才有望将其行踪纠到。
这一阵正魔佛道挤了这般多真人在此动作,直使得周遭千里海域之内,灵气翻涌不停,阵威日盛绵绵,无灵孤岛草木疯长,挤到了几无下脚之处。随著阵网越收越紧,已然缩至了百里之内,域中的魔气愈发浓郁,显是离古魔藏身处已不远。六路兵马遥相呼应,道道阵纹相连无缝,便要瓮中捉鳖,了结这桩牵动天下修士心神的纠魔大事。匡掣云嘴上虽说澜梦宫中还有要事、不得久离,但差遣起众修纠魔一事,却还是不疾不徐、未见急怒。这一不催逼、二不斥骂的动静,倒是令下头那些尽心用命的真人、禅师稍显诧异。
今日检索之事再毕,慧明禅师终于长出口气、撤了指诀,其目中法光渐渐散去、手中降魔杵亦也熄了蓝焰。自恢复了禅师之尊重回原佛宗过后,他还是头一番应这样的苦差遣。
但其在诸禅师之中资历最浅、本事最微,更晓得如是真放任那古魔吴通做大过后,于大卫佛门而言该是何等可怖的一场浩劫,此时自是没得在人前吐露怨言的道理。
慧明禅师叹气过后扭头一看,见得慧海禅师手中的金文菩提灵光已黯,显也是消耗不少。
这他自悦见山中得来的佛门至宝经显宗一脉不惜本钱蕴养凝练过后,不单使得慧海禅师更进一步,使得其斗法与道行几能到了与格列禅师比肩的地步。还令得慧明禅师更得方丈青睐,自此原佛宗一脉资粮终于往他这处偏斜许多、富庶道府的香火也能得了分润。不过慧海禅师却也未有辜负这金文菩提。
这位大卫佛门显宗的执剑人近来可没得半点儿懈总意思,堪称是焚膏继晷、鞠躬尽瘁。他这领头人都是若此,显宗一脉的僧伽们自更没得马虎道理。不单是在此纠魔的各寺中坚尽都用命十分,便连从前因了本事稍弱、被三位禅师拒之门外的那些佛门弟子亦也重得召唤,陆续结伴奔赴过来。这便使得居于此间的显宗弟子人数不减反增、都已盖过了密宗弟子近半,在诸家之中仅次于澜梦宫的道兵之数。若是将来真有后人将此事著书立传,倒是可以为显宗弟子增分光彩。
毕竟自鲁工派石策宣、大煌姜家家主姜承业这等后期的大真人,都死伤在了那老魔的手段之下,任哪个惯会言风凉话的人,也都难说这些道行微末的显宗弟子是过来抢功的?
「只是这都过去了多少日子了,格列禅师所说的那贡布、曲杰怎么还没到场?!」慧明禅师心生诧异,渐渐心忧起来。毕竟显密二宗便算因了纠魔一事暂弃嫌隙,但到底这针尖对麦芒的态势未改。
密宗之人行事又最是诡谲无义,如是那格列禅师真派出手下伽师于暗处布下暗手,那便算今番纠魔大功告成,将来显宗面对密宗定会掣肘极多。「如今这世道,可是老实人最吃亏啊」
慧明禅师想著想著,愈来愈觉自己忧虑大有道理,正想著要不要到方丈师兄面前谅言一番,却就见得慧海禅师已经朝著伤势未愈、居外观阵的格列禅师行了过「格列师兄,贡布、曲杰二位师弟可曾来了?!」
慧海禅师手头金文菩提是灵光黯淡不假,他自己不但没得什么疲态,反在说话时候神采奕奕。格列禅师目中隐有忌惮之色,毕竞他现下十亭本事不足三亭,又没得左右帮衬,便算晓得慧海禅师不会在这纠魔关头冒著被匡掣霄责难的风险发难,但却仍是不免心忧。
「近来辛苦慧海师弟了,二位师弟却不敢有半点懈怠之意、不日便到,多谢师弟牵挂。」
「如此便好,」慧海禅师倒是未言信与不信,只又笑过一声,便就回望著缩得在真人眼中几如一步方圆的检索之地念过一声:「毕竞如是二位师弟来得慢了,异日纠魔事毕、各方叙功时候,我佛门面上却不好看。格列师兄切莫忘了,那古魔遗蜕与我佛门而言,可是有大用的。」「师弟过虑,勿忧便是。」
格列禅师好容易才憋出来一副难看的笑脸来将慧海禅师应付过去,过后再不愿居外观阵,只又寻了个角落疗伤去了。匡掣霄明晓得格列禅师伤重,却不准他暂离战阵、只得就地疗养。
这般一来,格列禅师疗伤自是事倍功半。
既是连暂离战阵都不应允,格列禅师便是已晓得了尕达行踪、却也难得动作。
只得让才夺舍了备用炉鼎的曲杰禅师往万兵无相城走上一遭,至于届时尕达还在不在城中、曲杰禅师是否能有面子带其回来,都还是未知之数。念得此处格列禅师叹过一声,跟著便又将目光挪到了远处接替自己、携密宗弟子轮值主阵的慧远禅师与白参弘二人身上。后者修为精进过后,倒是不消多说,却已是今世一等一的人物,便算强如格列禅师,亦觉便算自己全盛时候若要胜之或也会觉艰难。而前者却也有些说道。
裂天剑派掌门松阳子而今同在此处纠魔,不过除却如今这位大卫第一剑修之外,天下第二向来有颇多争议。但勿论是哪方人谈论此事时候,却都不会将慧远禅师这位佛剑宗师漏了过去。
佛法造诣到底不受其余道统真人所重,是以本来在那慧海禅师得了金文菩提之前,慧远禅师这做师弟的,才是原佛宗对外最拿得出手的门面。佛道两家剑道之宗在此聚首,却也是一件鲜见事情。
若是能早早宣扬出去,或也能勾得一群以无智鲁莽为名的剑疯子们过来观摩、效力。此时无人在侧,格列禅师瞄著慧远禅师的目光却很不一般,面色也渐渐变得意味深长起来。
一又是半日过去
一只两尺上下的叔迦鸟(鹦鹉)浮于海上,羽色碧透如深海琉璃,翅尖缀银霜似的云纹,鸣声清越,碎在潮声里,恰如山中法螺。鸟背驮著一座方寸禅龛,庙基与鸟背肌理相融,瓦是百枚海贝鳞甲所化,莹润泛著珠光;庙门以两片青贝雕琢,刻著「剑禅龛」三字,笔力藏锋,一半是禅意温润,一半是剑意凛冽。
龛内极简,唯一张海藤蒲团,墙上挂著慧远禅师所携佛剑「洗心」,宝剑在这释家第一剑修就地取材炼成的佛龛中不显突兀,几与周遭气息融为一体。墙根摆海螺瓶一只,插几枝海菩提,瓶下压贝叶经,经页有浅淡剑痕,是禅师诵经时剑意漫溢所留。墙角一汪海眼灵泉,澄澈映著天光,是叔迦鸟以喙啄开海下灵脉而生。
此刻暂得休憩的慧远禅师盘膝坐定,僧袍沾著海水未干,双目微阖,指尖撚沉香佛珠。身侧摆著一干涸的灵犀蕴灵盏、溢散佛光禅气与剑意缠于海空,不疾不徐,如沧溟静波。叔迦鸟载著禅龛,悬于太虚云涛间,龛檐铜铃轻响,与潮声和鸣。慧远禅师不吟不诵,以海参禅,以剑证心。
这海上方寸禅龛,无香火喧嚣,唯剑禅相融。
如是外人见得,便就晓得这显宗弟子流传甚广的传闻不假,这慧远禅师该是要比其师兄慧海禅师更似真佛。慧远禅师正沉心炼化剑意,欲将洗心剑的锋锐与禅意再融一分,忽觉身侧贝叶经微微震颤,并非海风所致,而是一缕极淡的密宗佛音,顺著叔迦鸟的灵韵,悄然漫过经页。
他眉峰微挑,未睁眼,只缓缓擡指,轻触贝叶经泛黄的页角。
指尖甫一触经,经页便亮起淡金佛光,一行古梵佛字自光中浮现,字字带著密宗特有的庄严,却又藏著几分隐晦的机锋:「慧远禅师师弟,可否借贝叶一叙?」
慧远禅师眸中寒光一闪,缓缓睁眼,指尖轻撚佛诀,一缕禅音顺著贝叶经反送回去,声线平静无波:「格列师兄既有雅兴,师弟自当奉陪。」
话音落,贝叶经上佛光流转,化作一道淡金虚影,凝在龛中半空,正是格列禅师的法相。
他面色苍白,周身灵光黯淡、端坐在半空。一双落在慧远禅师身上眸子,好似深潭藏锋、只让人生出些微寒意。格列禅师法相微倾,目光先扫过龛壁挂著的洗心剑,寒芒映得他虚影微颤,复又缓缓落于慧远禅师身侧那只灵犀蕴灵盏上。盏身莹润如暖玉,本是显宗赐下、专供核心禅师滋养剑禅之道的至宝,此刻盏底只剩一层干涸的灵痕,连半滴灵犀宝液都无,唯有盏沿刻著的显宗印记,还泛著微弱的金光。
他唇齿轻启,声线裹著几分因伤势未好而来的滞涩、只淡淡道:「师弟既在修行,本该有灵犀宝液相佐才是。」慧远禅师转动的沉香佛珠倏然一滞,他垂眸望向那只灵犀蕴灵盏,眸底禅光微乱,转瞬便复上一层化不开的清冷。心头如明镜一般,格列禅师这番言语可不是真的关切他的剑道修行。
这灵犀蕴灵盏所需的髓液,乃是原佛宗出产的灵珍之一,从前他这禅师每轮便可得六升。
可自慧海禅师得了金文菩提后,所有灵犀宝液、乃至显宗各寺珍藏的凝露珠、凝神玉髓,都被尽数揽入己门,只为滋养那枚金文菩提,以助其自身道行再进一而自金文菩提被慧明禅师带回原佛宗过后,慧远禅师的灵犀宝液便就停了供给,甚至都已到了要拿每岁供奉去采买宗内其余弟子手头存货的地步了。慧远禅师的怨气,格列禅师自是心知肚明。而二人之所能隔著贝叶经传语、能有这片刻的「同路」,本就因著这桩心照不宣的隐情。慧远禅师身为显宗禅师,连滋养剑禅之道的灵犀宝液都难以得见,门下那些资质稍逊的弟子,更是连修炼所需的凝神香都凑不齐,还要去太渊都求尚寝宫所产的次品。
而格列禅师自闭关三百载出关过后,他那一统大卫释门的野望便就已然生出,从未有过半刻停歇。彼此各有掣肘,亦各有需求,无需半句游说,无需一语挑明,那道落在灵犀蕴灵盏上的目光,那句看似无意的轻叹,便足以让二人洞悉彼此的心思。格列禅师似是看穿他心头所想,法相未再近前,周身散碎的灵光忽明忽暗,显是强撑著传讯的力道已快不支,语气却依旧平得如沧溟静波:「毗卢遮那胎藏印,前番某已遣尕达,以借万兵无相城收容密宗弟子疗伤之名,如期赠予黑履道人。」听得此言,慧远禅师指尖的佛珠缓缓续上转动的节奏,却比先前沉了几分。
他再擡眼时,目光只与格列禅师法相碰了一瞬,便漠然移开,落在龛外翻涌的海雾上,声线淡得无半分波澜,连一丝温度都无:「知晓。」慧远禅师心中早有盘算,那黑履道人乃是其师弟慧明禅师早早便就为慧远禅师物色好、用以炼作明剑金刚的上好炼材。只是慧远禅师剑法精进时候,黑履道人都已远赴外海多年,便是发动各脉弟子之力、亦是一时难寻。慧明禅师倒是体贴,又将寻来的蒋青报予慧远禅师知晓,自陈其虽逊黑履道人一些风采、但当不输裂天剑派道子金风青太多。当其时,慧远禅师拨冗出来见过蒋青时候已经颇为满意,却在都要动作时候,又想起来了慧明禅师提及那黑履道人来了,便就暂息了念头。毕竟他这明剑金刚只能选一人炼成,自是心心念念著上乘货色。
不意这一等就是数十年,待得慧远禅师都已有些按捺不住、要与蒋青下手时候,却倏然探得了黑履道人的消息。不过待得慧远禅师真亲眼见得黑履道人时候,虽是称心满意,但彼时的黑履道人都已结成金丹、受封澜梦宫巡海尉,听说还是深得澜梦宫主匡掣霄器重。虽然慧远禅师真心属意,但这等人物,自是不能由他一区区显宗禅师随意动作的。
可这等炼材,真是千年难遇。
若要慧远禅师退而求其次,他却也心有不甘。
慧远禅师只觉若是能得将黑履道人炼成明剑金刚相,那么于他而言,当会不啻于慧海禅师手中的金文菩提。自此便足够显宗各脉因了他之实力,不在乎慧海禅师的佛法造诣与方丈身份、才有底气与慧海禅师争那显宗大义。是以与格列禅师的牵扯,从来都不是慧远禅师本心所愿。
后者由始至终都对格列禅师心存三分疏离、七分提防,却也被这进退两难的局势拴著,不得不耐著性子,维持这份脆弱的「默契」。「不过黑履之事,急不得,也算不出。」格列禅师的声音又起,无半分情绪起伏,似是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琐事。「便算匡掣霄此刻心神全在纠魔上,我们也不能在此时动作。若是遭来他之震怒,真就是灭顶之灾,需得从长计议、侥幸不得」慧远禅师未接话,只指尖撚珠的速度又沉了些,眸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沉凝。他何尝不知这个道理?纠魔未毕,古魔吴通的踪迹虽近在咫尺,却依旧诡谲难测,匡掣霄的目光死死锁著这片海域,半点松懈都无。莫说动黑履道人这枚澜梦宫看重的棋子,便是二人稍有僭越异动,勾来澜梦宫的人察觉,便是万劫不复之祸。时机这东西,从来都无从推算,唯有静待一一待纠魔大功告成,古魔遗蜕归位,匡掣霄心神稍缓,注意力从这片海域移开,待他与格列禅师都养足伤势,方能徐徐图之。
格列禅师似也无需他回应,法相微垂,目光落在贝叶经泛著的淡金佛光上,补了句,语气里无半分商议,只有心照不宣的约定:「届时,本座定会竭力相助师弟。」
这话轻飘飘的,却藏著二人各自的算计。
彼此心照不宣,没有真心交付,没有同门情分,唯有这一时的利益纠缠,将两个心怀异心的人,捆在了同一条船上。慧远禅师终于缓缓开口,声线冷得像海上的冰梭,无半分热络,连眼神都未曾再看向格列禅师的法相:「师兄言之有理,时机未定,只能等了。」
格列禅师颔首,法相的光又淡了几分,显是伤势牵动,已难再维持法相。
他未再多说一个字,既未追问慧远禅师的心思,也未提及慧海的后续,只那道淡金虚影,缓缓向贝叶经靠去。虚影旋即散入佛光之中,只留一缕极淡的佛气,在禅龛里飘了片刻,便溢出去被海雾裹著,顺著禅龛的缝隙消散无踪,仿佛从未出现过。贝叶经上的淡金佛光渐渐暗下去,最终恢复了原本的泛黄模样,经页上的古梵文字隐去无痕。唯有慧远禅师身侧那只干涸的灵犀蕴灵盏,依旧静静立著。慧远禅师重新盘膝坐定,指尖撚动佛珠,目光越过龛檐,望向远处翻涌的海涛与泛著微光的困魔阵纹,眸底的清冷之中,藏著几分身不由己的沉凝。心头暗忖,与格列禅师的合作,终究是势不得已。
若不是慧海禅师独吞显宗珍物,若不是他连滋养剑禅之道的灵犀宝液都难以得见,若不是门下弟子苦苦支撑,他岂会与这密宗邪道同流合污?二人所求各异,人心隔腹,今日的「同路」,便是明日的「陌路」。
叔迦鸟似是察觉到龛中禅气的凝滞,轻轻振了振碧羽,载著剑禅龛在浪涛上稳稳轻晃,龛檐的铜铃被风拂得轻响。沧溟之上,纠魔之事正紧,古魔吴通的踪迹近在咫尺,正魔佛道似是专注于此,没得半点儿分心。只有隐藏在太虚高处、注视此间的一枚血瞳瞄著叔迦鸟上的贝质佛龛眨了下眼、散出来几缕无色热汽。悬在阵外的匡掣霄倏然眉头一蹙,额上双角亦隐隐涨红一瞬。
他手上指诀一掐,一张符信显露手中,又看了下上头文字,才屈指一弹。一道玄光才落海上,便就有一名澜梦宫副使踩浪而来、伏身拜见:「敢问主上有何吩咐。」
「传令长肖,问问他伤势是不是已经好得差不多了,若是好了,便往万兵无相城一行,将前番黑履信中所言的那本应寺佛子尕达,带去宫中安置、待本座回去发落。」
澜梦宫副使领命,足下青云裹著澜梦宫徽记,踏浪如离弦之矢,径直穿破困魔阵的灵光余波。碧浪被足下灵光劈开两道白痕,转瞬又被阵中灵气裹挟合拢,只余一缕淡紫灵光在海空疾驰,朝万兵无相城方向疾行而去。虽然这方海域使是真人,但其中敢侧目相看澜梦宫主作何动作的人物真就不多。
独左相妫念之与太一观主清虚真人瞄著那副使身影若有所思,但待得他们觉察到匡掣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时候,便就又不约而同的催促起手下修士快快动作起来了。
海面之上,困魔网络已经又收束得小了一圈,灵光层层绞缠之下,海域已见不得半分魔气。海下忽有沉闷震响传来,却又是古魔吴通混淆视听的手段。
正魔佛道诸修见怪不怪,继续按部就班,灵舟帆影连绵,千里海域的灵气被牵引得愈发凝实。海雾渐浓,纠魔之局亦终于到了尾声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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