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8章 姜祖携亲经海邑 温庭邀婿赴金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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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守仁独立在灵舟船艄之上,看著下头这座丰饶大邑若有所思。
按理说万兵无相城亦算得立派颇久的门户,与大煌姜家往上推个几代人,说不得还能找得到些姻亲关系。但因了古魔重现之故,道威真人身殁之故,这座大卫仙朝首屈一指的海疆大邑,自此便就顺遂十分的落到了澜梦宫主手中。且只看著匡掣霄仅派了黑履道人这么一巡海尉与两营道兵值守,却就晓得在其眼中,纵是对一能令得姜守仁这般人物都艳羡十分的庞大基业,亦不怎么上心。想来才失了明信真人的九霄劫溟宗亦当是一般处境,只是还不晓得澜梦宫属意哪位亲将罢了。自此过后,大卫海疆便再没得任一元娶门户可稍稍与澜梦宫做些掣肘。
而澜梦宫除却海东、海西、海南、海北四府之外,又多了两条四阶灵脉可做支配,想是过不了多少年,便该更加兵强马壮才是。作为今上母家、秦国公母家的元婴真人,姜守仁却也晓得这是件该何等令人生畏的事情。
只是姜守仁却也无法,盖因姜承业伤重过后的大煌姜家现下最要紧的事情,确是先要保得门第不跌、族威莫降才是,若不然,他也不会纡尊降贵过来走上一遭。
倏然,姜守仁目光一凝,瞄著一才踱步到城楼的修士开腔问道:「南允,那城头上立著那位的雄壮之士,可就是令婚?!」费南允哪消细看,只瞥过一眼,便就恭声应道:「禀老祖,确是小婿不假,」
他言得此处一顿,又指著康大宝身侧那个胡子邋遢的道人轻声言道:「老祖,那便是澜梦宫的黑履道人了,听闻极得长肖副使信重。」「善,心血来潮而来、却是来得冒昧了些。不想竟是惊扰主人了,当真乃失礼之举。」
姜守仁运起法目、捋须端详一阵,却觉那黑履道人与康大掌门的两双眸子皆是亮得骇人,竟隐隐令得他这位真人都生出来些忌惮之意。见得此幕姜守仁默不作声,心头却只觉今番来得应该,思忖一阵过后,便又朝著费南允言道:「既是如此,我们便下去拜会一番。」「哪里敢劳动老祖大驾,小子下去通传、要小婚上来拜见老祖即是。」
费南允自因了老审提携,拜见得姜守仁这位元婴真人过后,倒却是因了自身才气而得了些信重。今时不同往日,前番姜家文心堂家主姜原尚过来求见时候,姜守仁对著费家这门亲戚,还只是抱著可有可无的念头。而现下姜承业的伤势便算经澜梦宫所派医官尽心救治过后,也不过是略微转好。
若要痊愈,不光要耗费多少资粮?!却还需得几多岁月?!
要晓得,而今这大争之世可由不得任一家一户来做懈总。
是以姜守仁虽晓得家中仍有后辈不差费南允多少,但似后者这类证得中品金丹的可造之材,却不能以等闲视之、却需得用心笼络。且若依著过往旧事,两家这门亲事虽不体面,但而今才得南迁的费家,亦是亟需外援的时候,没得自矜的本钱。韩永和便算再是怎么看重费南庇这做女婿的,但于现今的费家而言,若长期仅依仗玉昆韩家一家之力,这风险著实不小。是以想来如是这时候大煌姜家亦也就坡下驴过来叙亲,费家当也不会往外推才是。
毕竟有费疏荷亲书的手信在前,姜守仁不觉有如何失了脸面,只觉两家这一拍即合的机会不小,是以对这费南允却也是真心实意想做用心栽培的。自家子弟到底只能靠自家血裔而生,不似女婚、却是可以挑的。
前有匡家的银刀驸马沈灵枫晋为真人,替匡家鞍前马后尽心效力百余年,几与匡家宗亲无异;后有费家的重明宗掌门康大宝,不惮元娶之威,于费家危难之际挺身而出阵斩真人、天下扬名.各家的当家之人只要会算帐,却就该晓得,如是真栽培出来了一个成器的女婿、该是如何划算。当然,既是做买卖,便就要愿赌服输。
毕竟天底下没得几个似费南庇这般慧眼识人的,只靠著点儿微末资粮,便就笼络住了这等前途无量兼又重情重义的佳婿。姜守仁虽不觉其身侧的费南允能比得现今的康大掌门,不过大煌姜家现下倒是不缺那笔资粮、缺的只是能早些结娶的子弟。且便算费南允真就那般不堪,纵使证得中品金丹亦也难能成娶,大煌姜家也未必就会如何心疼。毕竟费南允还是康大宝货真价实的岳老子,康大宝的正妻还是大煌姜家的嫡女所出.
一念得这里,姜守仁再投向康大宝的目光,却就又多了几分热切。
他听过费南允的话未急反应,几息过后,方才缓缓摇头一阵、轻声言道:「不妥、不妥,不请自来本就失礼,哪里好再要主人再做奔波?」姜守仁言得此处一顿,又顾首往身后溢散著愈灵清气的舱室看去,语气旋又低落了不少:
「且老祖伤势未愈,我们绕路而来已是大胆之举,是以在此间却也停留不得太久,那些繁文貋节还是莫要再讲究,劳南允你随我过去便是。」「是,小子遵老祖令!」费南允不是蠢人,自听得出来姜家元娶对著康大宝的看重之意。
二人吩咐过值守的三阶灵傀好生伺候舱中承业老祖,便就一道下了灵舟。
康大掌门是真未想过,自家岳老子会跟著一真人来万兵无相城相见。
但足下这重地到底只是澜梦宫交予黑履道人暂管,他们叔侄二人既是难晓得前方来人是敌是友、那么自应该存有小心才是。想到这里,康大宝不愿意面对那为难之境,便就只与黑履道人告过一声,言罢了,还未待后者反应,他便孤身过了城外大阵玄光、出迎来客。黑履道人自晓得康大掌门是性子如何稳妥,见得后者那成竹在胸的模样,却就也未有劝阻,只是背后肃秋剑隐有嗡鸣声起,对著外头那位陌生真人没得半分松懈。
倒是其一旁的蒋青心系自家大师兄安危,忙不迭踩著御吴剑跟了上去。
本来落在姜守仁身后的费南允见状忙越过前者、出声为康大宝引荐道:「贤婿,还不速来拜见姜家守仁真人。」「姜守仁么?!」
康大宝自听得过这位姜家老祖的名字,早些年还未发迹时候,甚至还做过替自家老妻认回这门亲成的美梦。当下未有怠慢,只又恭声拜道:「晚辈重明宗康大宝、拜见真人。」
「重明宗蒋青、拜见真人。」
「不消客气,」姜守仁颔首还礼、撚须笑过一阵,目光落在二人身上打量不停。
若说卖相,便算康大掌门特意将那风调开爽、器彩韶澈的做派又找了回来,却也远不能与其身侧的蒋三爷相比。不过姜守仁却并未将太多心思放在蒋青身上,盖因于其眼中康大宝身上灵蕴当真雄浑难比、不似金丹。除去周身灵蕴不凡,再就是后者那双清澈如泉的眸子,姜守仁都不消细看,便就觉似有些震慑心神之意。区区一介上修,居然能令得他这等结娶数百年的真人心生异样.
饶是康大掌门早就借著玄松真人的性命,于各位元娶之中扬了名声。可真见得前者时候,姜守仁却还是不得不言,自己从前仍然小觑了这位贫贱出身的大卫名爵。
「年才二百岁」
姜守仁再念得此处时候,甚至都有些心生恍惚。
「现下想来,便算没得老祖伤重这桩变故,亦该早些要原尚的文心堂出面与那疏荷丫头叙亲,如此相交、才能不显功利」到底后悔无用,这念头只在姜守仁脑海中闪过一阵,他便就弃了不理,只和蔼言道:
「老夫自金州而来,途中恰逢遇得南允,便邀他随我往京畿一行、于金州族地温玉洞天好生打磨修为。今日途经此地,忽记起南允曾言,大宝你正随澜梦宫黑履巡海尉在此驻守,遂特意登门一会,也好问你一问,愿不愿随老夫与南允一道前往金州?」姜守仁这话令得场中众人一惊,毕竟连同费南允在内,事先也不晓得姜守仁有此来意。
且费南允听得此言时候,心头还有阵酸楚生起。
要晓得,事前在海北府的时候,便算有了老审转围、自己又是卑躬屈膝,姜守仁亦是在思虑再三过后,方才答允了携他往姜家金州族地修行。可此番的康大掌门不过见礼一番,半句求请未言,便就令得姜守仁主动开口,二者间,自是高下立判。饶是晓得要与自家女婿争个高低不甚体面,可费南允心头还是生出些不快。
孰料康大掌门却要比他还更不快,念著费家南迁博州过后,正是人心未定之机。
自己这岳老子当年因了私心弃了宗族、兀自于万仞冰窟中守著宝藏百余年这桩事情暂且不论,但其自暂放冰窟珍藏不管过后,先是往海北道寻金鼇叙旧、现又要随这姜家真人赶赴金州。
这般行径,哪里似把费家上下放在了心上。
旁的人康大宝倒是不甚在乎,却不晓得自家老妻若是在院中得此消息过后,该是如何心情。「回禀真人,晚辈于此间仍有差遣未了,此番却难成行、只能谢过真人美意。」
听得此言,饶是早有准备,姜守仁却还是油然而生一阵惋惜之意。可毕竟此番来得仓促,来前亦未想过此子会是如此惊艳、一时也难寻得劝说之词。姜守仁念及身后灵舟上还有老祖调息,自是不能拖遝,只是再开腔时候,语气中却又多了些亲切之意:「令妻乃我姜家之后,大宝你不消如此恭敬,一如南允便是。」
康大宝闻得此言,警过一眼要比自己还端正许多的岳老子虽不以为意,但说话时候却还是改了口风:「多谢老祖。」
「老祖」二字一得入耳,姜守仁便觉此番未有白来,心情好转许多过后,便又出声言道:「疏荷外祖尚在金州,将来若有暇、不妨多来家中拜会。」「多谢老祖,小子记得了。」
这等场面话,左耳进右耳出便是。
他倒是没以为就此便就真能攀附上了这门亲戚,但姜守仁态度不坏,康大宝自也没得平白得罪的道理。且康大掌门虽然是个悭吝性子,但到底又不消花灵石,自也不会不舍得在一真人面前费些力气、将这面上功夫做足了。话说得了这份上,便就已能算得宾主尽欢。
城墙上的黑履道人将此幕尽收眼底,身后嗡鸣的肃秋剑平复下来,终令得其身侧的二位十将亦跟著长舒口气。不过姜守仁倒是没得转身便走的意思,他真有心要与康大宝留个好印象,如是召见晚辈还要晚辈空手而归,却有些失了大煌姜家的体面尊贵。但一时之间,他还真想不到有什么能赐下什么合适之物,正有些作难之间,目光却又游到了那神采奕奕、玉树临风的蒋青身上。姜守仁到底是修行了数百年的真人,自看得出蒋三爷与康大宝相交莫逆。
是以犹疑一阵过后,索性又取出来了一枚寸长小剑,屈指一弹,便就落到了蒋青手中。
「这是.」蒋青倒是非一般的意外,还未诧异出口,便就被姜守仁抢声言道:「这是大卫三大散修真人之首锦堂真人,早年间还未结婴时候欠老夫的一份人情。」
「锦堂真人」
余下三人都跟著轻念一声,这位散修真人虽然年岁最轻,但却是而今大卫仙朝之中除裂天剑派法脉之外,唯一的剑修真人。是以锦堂真人虽才仅是初期修为,但在元娶之中却也颇有名气。
康大宝与费南允,自是如雷贯耳,而蒋青,更是心向往之。
只是无功不受禄道理宗门师长早有教诲,且若是这番拿了,蒋青却就是替自家大师兄欠下了一份人情,依著其性情,他又哪里肯干?!可他正要出言婉拒,却听得那头的康大掌门已经出声谢道:「小子代舍弟谢过老祖厚赐。」「谈不得什么厚赐,」姜守仁倒也坦诚,捋须笑道:
「这锦堂真人吝音得很,最会算帐。早就与我言过,这人情既是他未成娶的时候欠下的,那便只能当个金丹人情来还,是以你们也莫太当回事。」听得此言,蒋青反还松快了些。费南允亦也松了口气,眼中忌惮也去了些。
仅有康大掌门心生失望,但也才觉这符合道理,不过手上动作却是不慢,饶是姜守仁未做隐瞒,他仍拉著蒋青连连拜谢。姜守仁又笑著言了些勉励之言,便就转身离去。
而一直相对无言的翁婚二人,也就在此时候方才开口说话。
「丈人此番孤身随姜家老祖行往金州,无人照应。小婿还请丈人保重贵体、一路小心。」
费南允见得康大宝面上的关切之意不似作假,但退一步讲,依著后者如今身份,哪怕是假,但愿得作假便就已够得费南允这丈人称心满意。费南允听得此言过后一时不晓得如何应对,缄默一阵过后,神识探得姜守仁都已快要落回飞舟,这才轻声言道:「路中我会与疏荷去信,世道艰险,你二人亦要保重自身。」
他照旧果决十分,甩下这话过后,便就返身往姜守仁背影撵了过去。
康大掌门直待看得二人落回灵舟、行舟而走过后,方才领著蒋青一道回归城头,城墙上道兵也才算彻底轻松下来。黑履道人没有开腔问双方言语了什么,倒是康大宝先一股脑说了出来。
不知怎的,黑履道人将后者言语情景细细咂摸一阵过后,竞对著那费南允生出些惺惺相惜之感。过后他摩挲著蒋青递来的寸长小剑,眼神中流出股剑意与其相撞,竟是胜过一筹。
黑履道人未觉得意,将小剑递回蒋青手中、再与康大掌门言道:「你那丈人将来或会有番作为,莫要心生怨怼。修行轻重本就因人而异、岢责不得。」「是,小子省得。」康大宝说话时候眼光亦从那把小剑上头收了回来,摒弃杂念过后,倒是未有再在此间久留。又与巴斯车儿、广志二人问了些近些时候左近境况,在诸多大事中听得了姜承业这位姜家顶梁柱似是伤重难愈的消息。自此才算想通了,为何姜守仁要在这纠魔的关键时候带著费南允返往金州。
这时局真是愈发凶险了,便连后期真人亦也死伤在了那伤重老魔的手头.
康大掌门念得此处心头一紧,本就不敢懈怠的他此刻更觉浪费不得寸许光阴,便就只在又告了黑履道人一声过后,便就落回洞天、兀自修行星衢流光遁法去姜家灵舟之上
姜守仁返回灵舟主舱,舱中萦绕著浓郁的温养灵气,原本闭目调息的姜承业已然睁眼,只是脸上蕴著一丝倦色。姜承业指尖撚著一枚泛著莹白灵光的令牌,令牌上光影微动,映著万兵无相城外的景象。见得姜守仁进了舱室,这老修方才放下手中玉令,淡声言道:「外头动静,老夫都看见了。」
姜守仁恍然躬身,他倒是不意自家老祖伤重之下,却还会分心来关心一金丹小辈。
姜承业指尖轻拂令牌,灵光渐敛,语气里头有些赞许之意:
「那康大宝,灵蕴雄浑远超寻常金丹,兼又心性沉稳,拒邀时候不卑不亢、更显担当,却不负重情重义之名,却能算得块可塑的修仙璞玉。」言得此处,姜承业语气陡然一沉,周身灵气微凝,嘱托姜守仁:
「老夫伤势难支,还能有个以后。未必将来如何持家,你需得好生思量。外姓之人不可不用,却也不可尽用,所谓「平衡』二字,务必慎思。」姜守仁躬身领命,将这嘱咐记好。
姜承业闭目调息,温养灵气再度裹住周身,沉声命道:「速回金州,安置好费南允。」
姜守仁悄然退下,刚出舱门,便见费南允立在廊下,见姜守仁出来,忙敛去心绪躬身:「老祖,晚辈已备妥,灵舟这便出发。」姜守仁微微额首:「嗯,走吧,将来到了金州好生修行,莫负老祖与老夫期许。」
灵舟破云而行,船身萦绕著姜家本命灵光,划破太虚云海,载著姜家的希冀远离万兵无相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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