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盼望去当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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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东一到了当地三流普通高中就后悔,很快就有厌学思想,就给朝阳写了一封信。
“亲爱的二哥:
见字如面!
我到学校已经有段时间了,一直想给你写信,却不知从何说起。
学校的条件不太好,教室的窗户破了好几扇,风一吹,呼呼作响,冬天坐在里面,手脚总是冻得生疼。
课桌椅也破旧不堪,有的同学还得用书本垫着才能保持平稳。
这里的学习氛围和我想象的相差甚远,很多同学似乎都没把心思放在学习上,课间总是吵吵闹闹,打打闹闹,我时常感到孤独和迷茫。
我努力让自己静下心来学习,可还是会被周围的环境影响。
二哥,每当我感到无助的时候,就会想起你在部队的样子。
我盼望着快点毕业,像你一样去当兵。
我渴望在部队里磨炼自己,成为一个真正的男子汉,为自己和家人争口气。
你在部队一定很辛苦吧?但我知道你不怕吃苦,还取得了那么大的成就。
你和首长千金的事,家里都和我说了,真为你高兴,也希望你一切顺利。
二哥,你在部队有没有什么难忘的经历?训练的时候是不是特别严格?你是怎么坚持下来的呢?真希望你能多给我讲讲部队的生活,让我能更了解那里。
期待你的回信,也希望你在部队照顾好自己。
弟小东
某年某月某日”
很快,朝阳收到来信,拆开看了,立马抽空写了回信,信中写道:
“亲爱的小东:
来信已阅。读你的信时,正赶上休息,阳光透过宿舍的窗户洒在床铺上,可看完你的信,我的心却像被乌云笼罩。
我深知你现在所处环境不佳,那种孤独和迷茫,我太懂了。
但你要明白,环境虽能影响人,却无法决定人的未来。
就像我在部队,训练强度大,条件也艰苦,可咬咬牙坚持下来,就会发现自己的潜力远超想象。
学习这事,千万别因为周围的氛围就松懈。
多读书、学好语文真的太重要了。以后不管做什么,能清晰表达想法、写出漂亮的文章,都能助你一臂之力。
就拿写情书来说,要是文笔好,那些藏在心底的深情就能生动地传达给喜欢的人,多浪漫啊。
你想想,要是连喜欢都说不清楚,多可惜。
在这三流高中,你更要保持清醒,别被外界干扰。
把目光放长远,想想以后的人生,现在吃的苦都是值得的。
等你毕业后当兵,知识也能帮你更快适应部队生活,说不定还能脱颖而出。
有什么烦恼、困惑,都别自己扛着,写信跟我说。我永远是你坚实的后盾。
二哥朝阳
某年某月某日”
信写完,朝阳仔细地把信纸折好,塞进信封,又反复检查了几遍,仿佛这样就能把力量一同传递给弟弟。
朝阳陷入沉思,想起一幕一幕的往事。
煤油灯在土墙上投下扭曲的光晕,朝阳蹲在八仙桌下修补漏风的窗纸,手指被浆糊粘得发僵。
弟弟小东趴在桌上解数学题,演算纸背面密密麻麻写满公式,那是用朝阳去年寄回家的军邮信封裁的。
母亲的咳嗽声从里屋传来,混着父亲往炕洞里添柴的窸窣声,在冬夜里织成张密不透风的网。
“哥,这道解析几何题......“小**然抬头,镜片后的眼睛亮得惊人。
朝阳瞥见作业本扉页的“优秀“印章,喉咙发紧——全县统考第二名的奖状,此刻正歪斜地贴在斑驳的土墙上,被灶间的烟熏得发黄。
他摸出兜里的牛皮糖,那是部队每月发的津贴买的,糖纸都被攥出了褶皱:“等你高考,咱家要出大学生了。“
火车轰鸣着碾过华北平原时,朝阳望着窗外飞驰的白杨林,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郭任庄最后那场大雪还未化尽,父亲瘸着腿追到村口,棉袄扣子掉了两颗都浑然不觉。
他清楚,在那个三不管的山坳里,考学是穷人凿穿命运的唯一钻子,而当兵,是提前透支未来的筹码。
新兵连的铁丝网在月光下泛着冷光,朝阳躲在厕所隔间,就着手机电筒反复读小东的来信。
信纸上晕开的水渍不知是泪水还是雨水,弟弟说模拟考又进步了,可英语听力磁带太贵,只能借同学的反复听。
朝阳想起上周林薇戴着的随身听,淡粉色的外壳在阳光下流转着珍珠般的光泽。
“朝阳,帮我搬下器材?“林薇的声音惊得他差点摔了搪瓷缸。
她抱着的心电图机比想象中沉,朝阳能闻到她发梢飘来的茉莉花香。
经过器材室时,首长的军帽正挂在门把手上,镀金的五角星在暮色里熠熠生辉。
他突然想起徐德恨信里的话:“别学那些没出息的,见了干部子女就躲!“
深夜的营房鼾声起伏,朝阳在被窝里翻开日记本,钢笔尖悬在纸面迟迟未落。
窗外传来哨兵换岗的脚步声,他想起小东在信里画的大学蓝图,想起母亲咳血染红的枕巾,最终写下:“机会像悬崖边的藤蔓,哪怕扎得满手是血,也得死死攥住。“
月光从窗缝渗进来,照亮他指节上因擦拭首长皮鞋留下的淤青,在白纸上投下锯齿状的阴影。
课间嘈杂喧闹,同学们嬉笑打闹的声音充斥着整个教室,小东紧紧攥着二哥的回信,指尖泛白,手心里全是汗。
他费力地挤出人群,躲到教室后面那个狭小昏暗的角落,背靠着墙,缓缓展开信纸,眼睛急切地扫过每一个字,像是要把信里的力量都吸进身体里。
读完信,小东深吸一口气,胸膛剧烈地起伏着,眼神中满是坚定与决然。
他小心翼翼地把信叠好,放进贴身的口袋,像是珍藏起一份最珍贵的宝物。
从那之后,小东像变了个人。
清晨,天边刚泛起鱼肚白,他就借着宿舍走廊那昏黄暗淡的灯光,捧着一本《唐吉诃德》小声诵读,嘴唇微微颤抖,每一个字都像是在积蓄力量。
其他同学还在睡梦中,他的读书声就已在寂静的楼道里回荡。
课间休息时,别的同学都在玩耍,小东却坐在座位上,桌上堆满了各种名著和笔记本。
他全神贯注地阅读,遇到好的语句就赶紧拿起笔,工工整整地摘抄下来,嘴里还不时小声念叨着,完全沉浸在知识的海洋里。
夜晚,宿舍熄了灯,小东就躲在被窝里,打着手电筒继续读书。
手电筒的光在黑暗中摇曳,映照着他专注的脸庞。
他一边读,一边在脑海里构思着未来给心仪女生写情书的场景,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在这恶劣的学习环境里,小东就像一颗顽强的种子,努力冲破层层阻碍,向着光明奋力生长。
在校园的公告栏前,密密麻麻地挤满了学生,大家都在热议着最新一期的文学报。
小东费力地从人群缝隙挤进去,一眼就看到自己的作文被放在头版,还配了点评。
他的脸瞬间涨得通红,激动得呼吸都急促起来,胸膛剧烈起伏,手指轻轻触碰着报纸上自己的名字,仿佛在确认这一切不是梦境。
分享经验那天,小东站在讲台上,台下的同学们目光齐刷刷地聚焦过来,满是好奇与期待。
他微微颤抖着双手,清了清嗓子,说道:“我就是多读多记,把看到的好词好句都积累下来。”
说着,他翻开那本已经被翻得起了毛边的笔记本,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各种摘录。
“每次读的时候,我都会去想这些词句怎么用,慢慢就有感觉了。”他讲得投入,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灯光洒下,映出他眼中的光芒。
然而,理科老师办公室里,气氛却截然不同。
数学老师皱着眉头,把小东的试卷重重地拍在桌上,试卷一角被震得微微卷起:“你看看你,这数学成绩怎么回事?语文好有什么用,高考又不是只考语文!”
物理老师也在一旁附和,扶了扶眼镜,满脸无奈:“这样偏科,以后可怎么办,简直算废了。”
老师们的话语像一盆冷水,让小东刚刚还兴奋的心情瞬间冷却,他低着头,紧紧咬着嘴唇,手不自觉地揪着衣角,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被理科老师批评后,小东像霜打的茄子,脑袋耷拉着,默默走回教室。
上课铃响了,他都毫无察觉,直到同桌碰了碰他,才机械地翻开课本。
整节课,他都魂不守舍,眼神空洞地盯着黑板,老师讲的内容一个字也没听进去,手中的笔在本子上无意识地画着圈。
下课后,语文老师把小东叫到了办公室。
她轻轻拍了拍小东的肩膀,温柔地说:“别把那些话放在心上,你在语文上的天赋和努力大家都看得到。在古代,只考经史子集,凭你的文采都能考状元了。”
老师的声音轻柔却有力,像一道光,直直地照进小东黯淡的心里。
小东抬起头,眼中涌起一丝光亮,鼻子却忍不住发酸,他用力地点点头,喉咙像被堵住,一时说不出话来。
这时,理科老师刚好走进办公室,听到语文老师的话,张了张嘴,似乎还想说什么。
可看到小东那失落又带着一丝倔强的神情,他的嘴唇动了动,终究还是把话咽了回去,只是无奈地叹了口气,摇了摇头,走到自己的办公桌前,坐下来,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
语文老师微微皱眉,目光坚定地看着理科老师,似乎在无声地宣告对小东的支持。
小东看着两位老师,心里五味杂陈,暗暗攥紧了拳头,在心底发誓一定要更加努力。
得到语文老师鼓励后的那个午后,小东独自坐在操场边的看台上,阳光暖烘烘地洒在身上,他的思绪却飘得很远。
操场上传来同学们嬉笑打闹的声音,可他却像被一层无形的屏障隔绝在外,满心都是对未来的规划。
他微微眯起眼睛,望着远处那有些破旧的教学楼,深吸一口气,胸膛随之高高鼓起,又缓缓吐出,像是要把所有的迷茫和不安都一并排出体外。
他不禁想起来那些事。
深秋的郭任庄被浓雾裹得严严实实,小东缩在教室后排,手指无意识摩挲着课桌边缘的缺口。
黑板上方“奋战高考“的标语已经褪色,粉笔灰簌簌落在老师挥动的手臂上。
窗外的老槐树叶子打着旋儿往下掉,他盯着物理试卷上鲜红的“48分“,喉咙发紧得像被晒干的麻绳。
晚自习的煤油灯噼啪作响,同桌凑过来压低声音:“听说今年理科扩招,咱们县文科才招二十个......“
话音未落,前排女生翻出的报纸边角,赫然印着“理工科人才紧缺“的黑体字。
小东的目光扫过同桌摊开的《五年高考三年模拟》,那些密密麻麻的公式在煤油灯下扭曲成乱麻。
深夜的土坯房静得可怕,小东趴在炕上,借着月光翻开作文本。
他记得上次全县作文竞赛,自己写的《村庄外的世界》被老师当作范文朗读,可此刻笔下的文字却像冻僵的蚯蚓,怎么也爬不出对未来的恐惧。
墙角母亲咳嗽的声音断断续续,父亲往灶里添柴的响动传来,火光透过门缝,在他作文本上投下摇曳的暗影。
部队营房的寒风拍打着玻璃窗,朝阳握着小东的来信,信纸被捏得发皱。
信里说文科录取难如登天,说班上成绩好的都转了理科,墨迹在“哥,我该怎么办“几个字上晕开,像洇湿的泪痕。
他想起上次探亲,小东书包里装着翻烂的《古文观止》,书页间夹着泛黄的槐花,那是他们小时候在村口老槐树下捡的。
熄灯号响过很久,朝阳摸黑坐起身,借着走廊透进来的微光,在信纸上写:“别听他们的,你的笔杆子就是最硬的武器。“
笔尖划破纸张的瞬间,他想起郭任庄后山的野菊花,越是贫瘠的土地,开得越是倔强。
窗外哨兵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他把信叠好藏进军装内袋,贴着心口的位置——那里还放着林薇上次借他的《唐诗三百首》,书页间夹着片干枯的梧桐叶。
他的手不自觉地伸进上衣口袋,紧紧握住二哥的来信,信纸上的字迹仿佛带着温度,给予他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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