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7.凶名止啼,四强落位
通天台上的风,似乎比往日更冷了一些。
当清晨的阳光洒在玄天城别院那扇朱漆大门上时,路过的修士们无不倒吸一口凉气。
门梁之上,整整齐齐地挂着二十颗人头。
那不是普通凡人的人头,每一颗都散发着筑基期修士死后残留的灵力波动。
他们的表情定格在死前的惊恐与难以置信中,仿佛看到了什么极度恐怖的事物。
门旁,那行用鲜血淋漓写就的大字,更是触目惊心:
“来者是客,过门纳头。”
没有署名。
但这八个字,比任何通告都要管用。
一夜之间,玄天城别院成了昆仑虚的禁地。
那些原本因为李玄重伤而蠢蠢欲动、想要趁火打劫的各方势力,瞬间如坠冰窟,连靠近那条街的勇气都没有。
谁都看出来了:
那只受了伤的老虎不仅没死,他养的那群狼,也开始吃人了。
……
带着这份浓烈到化不开的血腥气,第二轮擂台战进入了最后的收官阶段。
剩下的赛程,与其说是比赛,不如说是一场名为恐惧的展示。
第十六场。
“下一战!玄天城李玄,对阵,百兽门呼延豹!”
一名身材魁梧、驭使着一头斑斓猛虎的修士跃上擂台。
百兽门,以御兽闻名。这头猛虎乃是二阶上品妖兽,平日里啸聚山林,凶威赫赫。
然而,当李玄拖着那杆乌黑的葬理枪走上台时。
“吼……”
那头原本威风凛凛的猛虎,在闻到李玄身上那股混合了金乌焦味、血海腥味以及无数亡魂怨气的味道后,竟然夹着尾巴,发出了如同小猫般的呜咽声。
它趴在地上,浑身发抖,那是源自生物本能的战栗。
它能感觉到,眼前这个两条腿的生物,是个真正的顶级掠食者。他吃过猿,杀过鸟,吞过血,甚至比妖兽还要妖兽。
“废物!起来啊!”
呼延豹气急败坏地踹着自己的灵宠,但那老虎宁愿被踹死也不敢抬头看李玄一眼。
李玄站在对面,甚至还没来得及抬枪。
“我……我认输!”
呼延豹看着李玄那双淡漠的黑色眸子,心理防线瞬间崩塌,连滚带爬地逃下了擂台。
全场一片死寂。
没有嘲笑。因为他们知道,换了自己上去,未必比那头老虎更有骨气。
第八场。
“下一战!玄天城李玄,对阵,灵符宗张道乾!”
这是一位久负盛名的符箓天才,一手五雷正法符画得出神入化。
但他刚上台,手就开始抖。
他看着李玄一步步走来,每一步那杆重枪砸在地上的闷响,都像是砸在他的心口上。
“你……你别过来!”
张道乾哆哆嗦嗦地掏出一张极品雷符,想要引动天雷。
可是,极度的紧张让他画符的手指僵硬无比。
“咔嚓。”
还没等李玄出手,张道乾自己因为灵力紊乱,手中的符箓直接炸膛了。
轰!
一声闷响。
张道乾被炸得灰头土脸,满脸焦黑地倒在地上,口吐白沫。
李玄停下脚步,有些无语地看着这一幕。
他摇了摇头,甚至懒得补刀,直接跨过昏迷的对手,走下了擂台。
这种无声的蔑视,比杀人更诛心。
第四场。
终于遇到了一个敢还手的。
一名来自中洲剑宗的真传弟子,剑气凌厉,试图用放风筝的战术消耗李玄。
“李玄!休要猖狂!今日我便破了你的不败金身!”
剑光如雨,密不透风。
李玄站在剑雨中,没有躲避,也没有动用什么精妙的招式。
他只是抬起左臂,护住要害,任由那些剑气在身上留下浅浅的白印。
然后。
冲锋。
简单,粗暴,直线。
无视剑气,无视防御。
就像是一辆失控的重型坦克,蛮横地撞碎了所有的技巧。
当李玄冲到对方面前时,那名剑修眼中的战意瞬间变成了绝望。
“砰!”
李玄没有用枪尖,只是用枪杆横扫。
一万三千五百斤的重量,加上巫族肉身的爆发力。
那名剑修连人带剑,像是一颗棒球一样被抽飞了出去,直接砸穿了三层防护罩,消失在云海深处。
“还有谁?”
李玄拄枪而立,目光扫过观礼台。
没人敢接话。
哪怕是那些元婴期的老怪,此刻看着李玄的眼神中,也多了一丝忌惮。
太快了。
太狠了。
从淘汰赛开始到现在,只要是李玄的比赛,平均耗时不超过三息。
要么对手认输,要么对手被秒杀。
曾经那些嘲笑他是断臂废人、好运体修的声音,彻底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崭新的、令人闻风丧胆的凶名,
“人屠”。
……
随着最后一场比试的落幕,第二轮擂台战终于画上了**。
原本喧嚣的通天台,此刻只剩下呼啸的风声。
数千名参赛的天骄,经过几轮残酷的洗牌,如今还能站在那座悬浮岛上的,只剩下四个人。
四道身影,分立四方,如同四座无法逾越的大山,压得在场十万修士喘不过气来。
东方,李玄。
他一身黑袍,单手拄着乌黑的葬理枪。虽然身上带着伤,虽然气息有些起伏,但那股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凶煞之气,让他看起来比妖魔更像妖魔。
南方,叶孤城。
白衣胜雪,一尘不染。
他怀中抱着那柄古剑,双目微闭,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他就像是一朵盛开在峭壁上的孤莲,纯粹,极致,锋芒毕露。
西方,法海。
大红袈裟,手持降魔杵。
这位降龙罗汉虽然之前在李玄手里吃过亏,但谁也不敢小觑一位金丹大圆满的底蕴。
他此刻看着李玄,眼中不再是怒火,而是一种深沉到极点的杀意。
那是佛陀一怒,流血千里的前兆。
而最神秘的北方。
站着一个全身笼罩在宽大黑袍中的人。
没有人知道他的名字,也没有人见过他出手。
因为他的对手,都在见到他的瞬间,莫名其妙地昏死过去,或者神智错乱。
有人猜测他是魔门隐修,有人说他是昆仑虚暗中培养的底牌。
他就像是一团迷雾,连神识都无法穿透。
“四强已出。”
昆仑掌教玉虚子的声音,浩浩荡荡地从云端传来:
“玄天城,李玄。”
“白云城,叶孤城。”
“西方教,法海。”
“以及散修,影。”
“此四人,乃当今洪荒年轻一代之翘楚。”
“三日后,开启最终决战。”
玉虚子顿了顿,目光意味深长地扫过擂台上的四人:
“决战之地,不在擂台。”
“而在昆仑虚·万神窟。”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万神窟!
那是上古神魔陨落之地,充满了未知的危险与机缘,更是传说中连接着地心浊气的禁地。
把决战放在那里,这是要玩命啊!
李玄听到这个地名,眉毛微微一挑。
他并不在乎什么万神窟。
他低下头,看了一眼怀里的青铜残镜。
镜面上,正隐晦地闪烁着一个红点坐标。
那个坐标,就在昆仑虚的后山深处,也就是传说中的麒麟崖。
“三天……”
李玄摸了摸发烫的枪身,嘴角勾起一抹没人能看懂的弧度。
他抬起头,目光越过法海,越过黑袍人,看向那云深不知处的昆仑绝顶。
“够了。”
“等拿了冠军,进了麒麟崖……”
“这洪荒的天,也该换个颜色了。”
风起云涌。
真正的风暴,才刚刚开始酝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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