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匿名寄出的第一部分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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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秦卫国的那次谈话,像一道无形的界限,将沈冰在疗养院的日子分割成两个阶段。谈话之前,她是被严密保护、被动等待、有限配合的“重要证人”。谈话之后,尽管秦卫国没有明确授权她任何“主动行动”,但一种微妙的、心照不宣的默契似乎在两人之间形成。秦卫国依旧严格控制着信息流向和她与外界的接触,但偶尔,他会通过杨助理,传递一些不涉及核心机密、却颇有意味的“外围进展”,或者询问她对某个看似无关细节的看法。沈冰明白,这是一种隐晦的测试,也是一种有限的、谨慎的“纳入”。秦卫国在评估她的价值,也在划定她能发挥作用的边界。
沈冰对此并无异议。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处境的微妙和危险。她需要秦卫国和调查组的保护,更需要他们专业的执法力量来最终实现目标。任何未经授权、盲目的“主动”,都可能将自己和调查推向深渊。但她也坚信,仅仅被动等待和保护,不足以应对“灰隼”那种级别对手的疯狂反扑。她需要在秦卫国划定的边界内,找到那个可以“安全”施加影响的、最精准的着力点。
她的身体继续以稳定的速度恢复。伤口基本愈合,留下淡粉色的、需要时间褪去的疤痕。体力增强,可以在医护人员陪同下,在疗养院的花园里进行短暂的散步。但精神上的戒备和那种深入骨髓的、对危险的直觉,却像第二层皮肤,紧紧包裹着她。她睡眠很浅,任何异常的声响都会让她瞬间清醒,手指下意识地摸向并不存在的武器(匕首早已被作为证物收走)。她对食物、药品、甚至接触她的人和物品,都保持着一种近乎本能的审视。这是亡命生涯留下的烙印,也是她在此刻这个看似安全、实则暗流汹涌的环境中的生存法则。
她将大部分清醒的时间,用于两件事:第一,继续深化她对案件的分析,将那些零散线索编织成更清晰的逻辑网,并针对秦卫国偶尔抛出的“问题”,给出尽可能精准、有建设性的“答案”。第二,以一种近乎苦行僧般的自律,进行身体和意志的恢复训练。简单的拉伸、力量练习、呼吸调控,以及大量的阅读——法律、经济、信息技术、甚至心理学和博弈论。她像一块干涸的海绵,贪婪地吸收着一切能让她变得更强大、更冷静、更难以被击垮的知识。她不再是那个只需专注于专业和商业的韩晓,她要成为一个能够在最复杂、最危险的博弈中存活下来,并最终赢得胜利的“沈冰”或“罗梓”。
几天后的一个傍晚,杨助理带来了一份经过筛选的、当天的财经报刊。在翻阅其中一份相对中立的行业周报时,沈冰的目光被内页一则不起眼的、关于某跨国物流公司“泛亚国际”东南亚业务调整的短讯吸引。报道很简略,只是提到该公司因“区域合规审查”和“优化运营结构”,暂停了在“塔拉”及周边几个边境城镇的部分“特殊物流”代理业务,并将相关团队撤回区域总部。
“泛亚国际”……沈冰的心跳微微加速。这不是“信鸽”给她准备的那套伪造“资质证明”上,冒用的那家公司的名字吗?那套伪造文件,她用来与“J”接触,后来在逃亡中遗失了。但这家真实存在的公司,其业务范围——“特殊物流”,在塔拉镇的“调整”……这仅仅是巧合吗?还是说,“灰隼”与“鬣狗”的“特殊货源”交易,真的与这家名声不佳的物流公司有关?所谓的“合规审查”和“团队撤回”,是否与边境的冲突、调查组的行动,甚至“灰隼”网络感受到的压力有关?
她不动声色地记下了这个信息,并标注了报刊的日期和版面。在当晚与杨助理的例行沟通中,她“顺便”提到了这条短讯,用平静的语气说:“杨助理,不知道技术组的同事,有没有关注过‘泛亚国际’这家公司在东南亚,特别是塔拉镇周边的业务往来?我逃亡时,曾用过伪造的这家公司的文件,当时只是随机挑选。但现在看来,或许并非完全偶然。这家公司的背景和业务范围,可能值得留意一下。”
杨助理显然有些意外,认真地记了下来:“好的,韩女士,我会转达给相关同事。”
这件事似乎只是一个小插曲,很快被日常的康复和调查交流所淹没。但沈冰心中,那根关于“灰隼”网络“压力点”的弦,却被轻轻拨动了一下。如果“泛亚国际”真的是“灰隼”物流链条上的一环,那么它的“业务调整”,是否意味着这个网络正在因为调查压力而收缩、变形?如果是,这或许是一个可以利用的迹象,或者,是某种更大动作的前兆。
她变得更加留意每天送来的报刊上,所有关于跨境贸易、物流、金融、以及涉及东南亚和“灰隼”可能关联产业(如矿产、稀有动植物、医药等)的边角消息。她不再仅仅从法律和案情角度分析,也开始尝试从商业、物流甚至地缘政治的角度,去揣摩对手可能的行为逻辑和应对策略。这种视角的切换,让她对案件的复杂性有了更深的认识,也让她对自己提出的“施加压力、制造混乱”的想法,有了更具体的思考。
光有想法不够,还需要“工具”。而她目前最缺乏的,就是能安全、有效向外传递信息、制造“变量”的“工具”。秦卫国明确禁止她擅自对外联系,疗养院与外界的一切通讯都受到严格监控。她本人也处于近乎“隐形”的状态。
然而,沈冰没有忘记陈默。没有忘记那个在边境最黑暗的时刻,如同奇迹般出现、指引她找到最后证据的、沉默的守护者。陈默能提前多年布下“安全屋”和录音这个“后手”,说明他远非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他与“信鸽”和那个神秘的“组织”关系匪浅。那么,那个“组织”,是否还有别的、不为人知的联系渠道或资源?陈默留给她的,除了录音和那个鸟喙U盘,是否还有更隐晦的、她尚未察觉的“提示”或“通道”?
她开始反复回忆与陈默相关的所有细节,从他留下的物资,到两人在荒岛上的对话,再到他离开“预见未来”前后的种种迹象。她想起了陈默擅长并痴迷的技术,特别是那些关于加密通信、数据隐藏、网络渗透的领域。他想必对如何在不被察觉的情况下传递信息,有着极深的研究和准备。
那个鸟喙U盘,已经被作为关键证物封存。但她记得,陈默在“信鸽”给她的河湾补给点,还留了一个普通的加密U盘,里面是最初的线索分析。那个U盘她一直贴身带着,后来交给了调查组,但在此之前,她是否仔细检查过那个U盘本身,除了表面的数据,是否还隐藏着别的什么?陈默会不会用他擅长的方式,在某些看似普通的物品里,留下了只有她能“触发”或“看到”的信息?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就难以遏制。但那个U盘已不在手边,她无法验证。
就在她苦苦思索,却似乎陷入死胡同时,转机以一种意想不到的方式出现了。
这天下午,负责她病房区域清洁的,是一位五十多岁、沉默寡言、总是低着头快速干活的阿姨。沈冰对她有印象,因为她工作极其认真,几乎从不与人对视,也从不说话,像个无声的影子。但今天,这位阿姨在擦拭窗台时,动作似乎比平时慢了一些,而且,在清理沈冰床头柜上那个插着几支笔的笔筒时,她的手指,似乎极其轻微地、在笔筒边缘某个不起眼的装饰凸起上,按了一下。
很轻微的动作,几乎无法察觉。若非沈冰一直保持着高度的警觉,并且恰好从手中书页上方抬眼瞥见,根本不会注意。
阿姨很快做完工作,推着清洁车离开了,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沈冰的心却猛地提了起来。她等了一会儿,确认外面没有异常动静,才慢慢起身,走到床头柜边,拿起那个笔筒。那是一个很普通的、白色陶瓷笔筒,上面有手绘的蓝色花纹,是疗养院的标配用品,每个房间都有。她仔细打量那个被按过的装饰凸起,那是一朵很小的、立体的陶瓷花苞。她试着用指尖,模仿阿姨的动作,轻轻按压花苞的顶端。
“咔哒。”
一声极其轻微的、几乎听不见的机械声响,从笔筒底部传来!
沈冰的心跳骤然加速!她立刻将笔筒倒过来。只见笔筒平滑的陶瓷底部,靠近边缘的位置,悄然弹开了一个只有指甲盖大小的、极其隐蔽的暗格!暗格里,静静地躺着一枚小小的、黑色的、形状不规则的……像是某种电子元件的东西,旁边还有一张折叠成指甲大小的、几乎透明的薄纸片!
果然有东西!陈默,还是“信鸽”?他们竟然能把手伸进这个被重重保护的疗养院,以这种方式传递物品?!
震惊过后,是迅速冷静下来的分析。对方能做到这一点,说明其能量和渗透力远超想象,但也侧面印证了,他们确实在关注并试图保护(或利用)她。这个东西,是福是祸,尚未可知。
她迅速用身体挡住可能存在的监控角度(虽然秦卫国说过病房内没有监控,但她不敢完全相信),小心地取出那枚黑色电子元件和纸片。纸片薄如蝉翼,上面用肉眼几乎看不见的、需要倾斜特定角度才能辨认的微雕技术,印着几行极小、却异常清晰的英文:
“单向信标。激活后,可持续72小时发送加密定位及状态信号(绿色-安全,黄色-警惕,红色-危险)。仅限紧急情况,用于确认你是否存活及大致状态。非双向通讯。阅后即焚。—— 信鸽”
信鸽!真的是“信鸽”!他们果然还在!而且,在秦卫国的严密保护网之外,建立了另一条只属于他们的、极其隐秘的联络通道!这个“单向信标”,显然是陈默或“信鸽”组织留下的、确认她安危的“保险丝”。那个清洁工阿姨,要么是他们的人,要么是被他们用某种方式控制或利用了。
沈冰强压住心中的惊涛骇浪,迅速将纸片凑近床头灯,看着它在高温下迅速卷曲、焦黑、化为灰烬,没有留下任何痕迹。然后,她仔细端详那枚“单向信标”。它很小,很轻,看起来像一块普通的电子垃圾,没有任何接口或标识,但材质特殊,触手微凉。
这东西……是仅仅用来报平安,还是……另有用途?“信鸽”只说了它可以发送加密定位和状态信号。但“定位”……如果激活,它的信号会被谁接收?只有“信鸽”吗?会不会被对手截获?秦卫国知道这条线的存在吗?如果他知道,会作何反应?
无数的疑问涌上心头。但有一点是确定的:“信鸽”在用这种方式告诉她,她并非完全孤身一人,在秦卫国的体系之外,还存在另一股关注她的力量。这股力量是敌是友,目的为何,尚不明确,但至少目前,他们递来了一个工具,一个可能在最极端情况下用来求救或传递最后信息的工具。
但沈冰此刻想的,却不是用它来求救。一个更大胆、更冒险的计划雏形,在她脑中闪电般形成。
她需要“匿名寄出第一部分证据”,打破僵局,制造“变量”,向对手施压,也向潜在的盟友(或观望者)释放信号。秦卫国的官方渠道受限,她自己又被严密隔离。但这个“单向信标”……如果运用得当,或许能成为一个“跳板”,或者说,一个“诱饵”?
她当然不会蠢到直接通过这个信标发送任何具体证据内容。那无异于自寻死路。但“信鸽”能渗透进来送信标,是否意味着,他们也有办法,从这里“带”出一些东西?比如,一份经过精心处理、无法追查到疗养院、也无法直接关联到她本人,但内容足以掀起波澜的“信息包裹”?
那个清洁工阿姨是关键。但她显然只是执行者,甚至可能不知道自己传递的是什么。直接接触她风险太大,也未必有效。
或许……可以利用这个信标本身?如果她在激活信标的同时,以某种只有“信鸽”能理解的方式,暗示自己有“重要物品”需要传递出去呢?“信鸽”既然能送进来,或许也有办法,在不暴露她和疗养院的前提下,将东西“取”走?
但这需要“信鸽”的配合,也意味着她要向“信鸽”暴露更多意图。风险极高。
或者,更稳妥一点……她可以制造一个“信息包裹”,不依赖“信鸽”的传递,而是利用疗养院内可能存在的、其他的、更常规的“漏洞”?比如……邮寄?
这个想法看似荒诞。疗养院的所有对外邮件都受到严格检查。但她需要的,不是邮寄实体证据,而是邮寄“信息”。信息可以数字化,可以隐藏,可以通过各种意想不到的载体传递。
她的目光,再次落在那份财经报刊上。一个念头,如同黑暗中擦亮的火柴,骤然亮起。
报刊……每天都会送来,也会被回收。如果,她在某份报刊上,以某种极其隐蔽的方式,留下经过加密的、指向外部某个公开或半公开网络存储位置的信息呢?比如,用针尖在特定的字句下留下微小的凹点,形成点码?或者,用特殊的、只有特定光照下才能显示的隐形墨水,在版面空白处书写?然后,将这份“加工”过的报刊,混入每天被回收的旧报刊中,等待被运出疗养院,进入废品回收或处理流程……只要其中任何一份,能被“对”的人看到,或者被扫描进某些公开的数据库,她留下的信息就有被发现的可能。
当然,这成功率微乎其微,几乎等于大海捞针。而且,如何确保信息能安全、准确地指向她想要传递的内容,而不被无关者或对手破解,是更大的难题。
但……这似乎是她目前唯一能想到的、不依赖外界协助、完全由自己掌控的、理论上存在可能性的“匿名寄出”方式。它最大的优势是“静默”和“随机”,几乎不留下主动行动的痕迹,即使失败,也几乎不会带来额外的风险。
她需要选择传递什么“第一部分证据”。不能是核心的录音,也不能是涉及调查组具体行动的内容。要是能引起足够关注、指向明确、又不会打草惊蛇或干扰调查的东西。
她想到了“老猫”提供的、关于“镜像沙盒”伪造工具的技术特征,特别是那个纳秒级时间源异常和随机数生成器瑕疵。这部分信息,技术性强,指向明确(指向专业伪证团队),与“预见未来”案直接相关,但又没有直接点明林世昌或苏晴,更像是一个面向技术圈和司法鉴定领域的“技术警报”或“线索提示”。如果这份“技术特征描述”能流入某些公开的技术论坛、网络安全社区,或者某些关注司法鉴定领域的专业人士手中,可能会引起小范围的讨论和关注,甚至可能被与“预见未来”案联系起来的。这会在舆论场和专业领域制造一个小小的、不易被察觉的“涟漪”,或许能吸引到“对”的人的注意,也能给对手制造一点小小的、心理上的压力——让他们知道,关于伪证的技术破绽,已经不再是秘密。
如何将这份技术信息,转换成可以在报刊上隐蔽传递的密码?这需要精心的设计和大量的、不引起怀疑的准备工作。她需要研究报刊的版面、字体、油墨,需要找到合适的“隐形墨水”替代品(某些果汁、体液甚至药物在特定条件下可能会显色),需要设计一套只有特定接收方才能理解的、简单的加密规则(比如基于某份公开文献的特定页码和行数)。
这是一个庞大、繁琐、且成功率极低的工程。但对于此刻被困在病房、时间相对充裕、又迫切需要做点什么来打破僵局的沈冰来说,这不啻于一个值得全力以赴的、**险的“智力游戏”。它给了她一种掌控感,一种在绝对被动中寻求主动的、微弱的希望。
更重要的是,这个过程本身,能让她保持思维的锐利和专注,避免在漫长的等待和康复中,被焦虑、仇恨或虚无所吞噬。
她决定,双线并进。一方面,继续通过杨助理,与秦卫国保持“有限合作”,提供有价值的分析,稳固这条“明线”。另一方面,在绝对保密、确保不留下任何物理痕迹的前提下,开始尝试设计并实施这个“报刊密信”计划,作为一条极其微弱、但完全由自己掌握的“暗线”。
至于那个“单向信标”……她暂时不打算激活。那是最后的保命符,也是与“信鸽”那条更神秘、也更危险的“线”的连接点。不到万不得已,不能轻易动用。
夜深了。沈冰将那个黑色信标小心地藏进自己一件贴身内衣一个极其隐秘的、手工缝制的小口袋里。然后,她坐回书桌前,就着台灯,拿起今天的报纸和一支最普通的圆珠笔,开始仔细观察版面的纹理和油墨的反光,手指在字里行间无意识地轻轻划过,大脑则飞速运转着,关于加密规则、隐形书写、以及那份“技术特征”摘要的最佳表述方式……
窗外的月光,清冷地洒在窗台上。病房里一片寂静,只有笔尖偶尔划过纸张的、极其轻微的沙沙声,和沈冰那平稳而绵长的呼吸。
一场静默的、一个人的战争,在这看似平静的疗养院病房里,悄然拉开了序幕。她要“匿名寄出的第一部分证据”,或许微弱,或许石沉大海,但那是她向黑暗掷出的第一块石子,是她对“清白”之路,发起的第一次,完全由自己主导的、孤独而决绝的——
试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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