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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8章 红梅拒诱谋南行,晓阳刘蓉共合作


“红梅呀,哥可想你了。”

那只手还攥着许红梅的手腕。许红梅把腕子从他掌心里挣出来,往回抽了两下,抽不动,邓立耀捏得更紧了。

许红梅做梦也没想到,邓立耀竟会轻佻到这种地步。在交通宾馆的包间里,就敢对自己动手动脚。

她心里倒也清楚如今自己的地位,自己倚仗的市长唐瑞林已经死了,省纪委书记黎泰平那边,她也早已没了多少执念。

大仇得报之后,唐瑞林一死,她只想好好过上几天普通人的日子。

这几天她和唐卫国出入成双,又能孝顺自己的老父亲,还能照顾孩子。许红梅已经觉得,自己早些年受的委屈和屈辱总算是扬眉吐气,既然这样,唐瑞林一死也总算是找到了一个上岸的机会。

可她没想到,邓立耀竟敢如此放肆。

许红梅清楚,邓立耀是拿着赵大壮的事来压她。赵大壮确确实实是因为唐瑞林才进了监狱的,或者说,就是因为坤豪农资被收购的事,他才会殴打毕瑞豪,才会被武警击毙。如今邓立耀拿这个来要挟她,许红梅心里发寒。唐瑞林死了,没有人能压得住邓立耀,他只会越发肆无忌惮。

她强忍住恶心,一瞬间甚至想到了黎泰平。看来,她还免不了要继续和那位老狗一样的男人虚与委蛇,才能保自己安稳。

许红梅一把推开邓立耀的手,挣脱了手腕,很不耐烦地说:“邓处长,才喝了一杯酒,您就在我这儿耍威风啊?这可是酒店,你信不信我喊人?”

邓立耀脸上的表情畏缩了一下,随即带着调戏的语气,满不在乎地说:“喊人?红梅啊,你以为你是谁啊?你以为唐瑞林走了,谁还把你当回事?”

他盯着许红梅,慢条斯理地又说:“怎么?你是想找你那个老相好易满达?还是想找你的马定凯呢?还是想找那个在家抱孙子的彭树德?”

许红梅霍地站起来,抬起手点着邓立耀,正色道:“邓处长,我劝你把嘴放干净一点。你这是对我的污蔑,你信不信我打电话报警?”

说罢,她从包里掏出了大哥大,作势要拨号。

邓立耀不慌不忙,仍旧色眯眯地打量着许红梅,大有一副我看你敢不敢打的意思。

许红梅手里举着大哥大,她咬着嘴唇,心里像翻江倒海一样。打?还是不打?这个电话一旦拨出去,她许红梅这些天好不容易得来的清静日子就算到头了。公安来了,问东问西,那些旧事就会被重新翻出来。可若不拨,邓立耀只会觉得她软弱可欺,日后怕是更要蹬鼻子上脸。许红梅心里翻来覆去地琢磨,手指在按键上悬了又悬,终究还是没敢真按下去。

她缓缓将大哥大收进包里,嘴角扯出一个极淡的笑容,他笃定许红梅不敢真报警:“许红梅,这个电话打出去,你信不信老子到公安局举报你?你和唐瑞林勾结在一起,利用商晨光逼迫毕瑞豪的事,怎么,觉得唐瑞林死了,这个事就没人知道了吗?我告诉你,我和刘洪峰都知道这个事。刘洪峰怎么交办给我的,别以为我不知道。唐瑞林死了,刘洪峰闹了个什么调研员,丢人现眼的。以为我也好欺负啊?我为什么能到东原稽征处,你心里清楚,不就是唐瑞林市长亲自协调的吗?他为什么协调我的事?还不是因为你们这对狗男女狼狈为奸,老子帮了你们的忙。”

他越说越来劲,把许红梅逼迫到了墙角,唾沫星子几乎溅到许红梅脸上:“妈的,你个臭婊子,让老子摸摸怎么了?你陪老子睡觉,都是天经地义的。”

说着,邓立耀顺势就往上扑。

许红梅是个弱女子,哪里经得住邓立耀这虎背熊腰的力气。她连连后退,被逼到了墙角。邓立耀动手动脚,抱着许红梅就要亲她的脸。许红梅偏过头,拼命推搡他的胸口,声音已经变了调:“邓立耀!你放开我!你再不放手,我就喊人了!”她一边喊,一边挣扎,皮鞋跟踩在邓立耀的脚背上。邓立耀吃痛,但却越发的兴奋。

许红梅被他嘴里的酒气熏得难以招架,他的嘴唇已经贴上了她的脖颈。

许红梅胃里一阵翻涌,猛地偏头,举起手中的大哥大狠狠砸向邓立耀的太阳穴。邓立耀闷哼一声,手上的力道松了几分,身子向后一仰。许红梅抓住这瞬间的空当,猛地推开他,踉跄着冲到门口,又被地毯绊了一下。她来不及稳住身形,就听见身后邓立耀粗重的喘息声追了上来。门把手就在眼前,可她的手指刚搭上去,一股大力从后腰撞来,整个人被摁在门板上。邓立耀粗粝的掌心箍住她的手腕,滚烫的呼吸灼着她的耳根,酒气混着汗味几乎令她窒息。“跑啊,你倒是跑啊。”

邓立耀嘶哑地笑,另一只手扯住她的领口。

许红梅用尽全力侧过脸,一口咬在邓立耀箍住她手腕的虎口上。这一下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牙齿几乎嵌进肉里,邓立耀疼得“嘶”了一声,手上的力道猛地松了半截。许红梅趁势抽出手腕,抬起膝盖狠狠撞向他小腹,邓立耀闷哼一声弯下腰,许红梅顺势一个耳光打在他脸上,接着狠狠啐了一口,一口口水吐在了邓立耀脸上。

邓立耀愣了愣。

邓立耀一愣,扬起手一巴掌就甩了过去。

这一下力道十足,许红梅眼前发黑,半边脸火辣辣地烧起来,身体顺势撞上门框又滑落在地。邓立耀欺身压过来,扯住她散乱的头发,迫使她仰起脸:“敬酒不吃吃罚酒是吧?”

许红梅的脸顿时胀红起来,五根指印,一根比一根清晰。

她捂着脸,却依然不肯就范。她心里清楚,答应邓立耀一次,就还有第二次;答应第二次,还有第三次。

邓立耀打了许红梅,也被许红梅打了,反倒冷静了下来。他盯着许红梅,愤愤不平地说:“你这个东西又他娘的用不坏,你这是何苦呢?”

许红梅不是没见过世面的普通女子。她从棉纺厂最基层的女工,一步一步走到接待办副主任的位置上,什么样的男人没见过?她知道,越是这个时候,越要稳住心神。

她平静地说:“邓立耀,赵大壮是我杀的吗?是我喊你杀的吗?你有证据没有?你也是公安出身,你知道的,公安机关是讲证据的。而且我确确实实也从来没有让你杀过赵大壮。”

邓立耀知道,许红梅说的是实话。

当时赵大壮被弄进来,刘洪峰交代他的时候,也没说要弄死赵大壮,只是让他给赵大壮传递消息,做好思想工作,让赵大壮顶住审讯。

是他为了在市长面前搞一个投名状、留一个好印象,竟然自作主张,把赵大壮弄死了。

见许红梅如此刚烈,邓立耀顿时兴趣全无。他看着眼前这个女子,着实不简单。思前想后,邓立耀纵声笑了起来。呵呵两声之后,邓立耀转换了态度,回归正题:“看来,咱们许红梅处长果然有两把刷子,临危不乱,不错,不错。刚才的事我给你赔个不是,现在我们言归正传,我跟你说正事。”

许红梅还是保持着警惕,靠在窗户边上,不敢入座:“你有什么事,直说就是。”

邓立耀走到座位旁,拉开凳子坐下,翘起二郎腿,手指在桌面上不紧不慢地敲了两下,目光在她脸上那道指印上停了一瞬,才淡然说:“是这么个事。我们的处长叫郑德宝,这个人是个爱装的知识分子,自命清高、自命不凡,喜欢书画。我到时候找一幅画,你帮忙送过去。”

许红梅不解:“为什么是我呀?”

邓立耀扭头看了看许红梅,眼神里猥琐的笑意一闪而过,旋即又恢复了那副公事公办的模样调戏道:“你这副好皮囊,不利用可惜了。”

“你想怎么利用?”许红梅说话很不客气,大有一副大不了鱼死网破的架势。邓立耀听出她话里的狠劲,反倒不紧不慢地端起茶杯呷了一口:“放心,我不会让你去做什么出格的事,就是送幅画,我来看看那个郑德宝,是不是他娘的像他表现出来的那么清高。”

邓立耀倒也不隐瞒,直言不讳地说了自己的计划:让许红梅接近郑德宝,拿到郑德宝的把柄。进,可以把郑德宝直接从东原稽征处挤走;退,也可以拿捏着郑德宝,让他免了广军货运公司的养路费。

许红梅确实已经不想再参与这些事了:“我如果不呢?”

邓立耀的脸色冷了下来,死死地盯着许红梅,一字一句地说:“许处长,你是个聪明人。聪明人该知道,上了船,想下船,没那么容易。”

他摸了摸自己的脸,只觉得脸上还是火辣辣地疼,像是被烙铁烫过一般。他倒是没有发作,只缓缓站起身来,拎起桌上的公文包:“许红梅,今天你扇了我一巴掌,我扇了你一巴掌,这个事呢,咱俩可以一笔勾销。但是我之前帮了你们这么大的忙,你如果连这点忙都不肯帮我的话,那对不起,我在东原稽征处无法立足,对你呀,我绝对不会客气。许红梅,你把我惹急了眼,我告诉你,赵大壮我能设计弄死他,把你弄死,我相信也不是多难的事。”

许红梅害怕了。她太清楚邓立耀是个什么货色的人了,她之前痛恨自己不该招惹这样的人,可她更明白,自己早已卷入了一个无法挣脱的旋涡。

如果仅仅是送个画倒也没什么;但要再干别的事,邓立耀的要求,她不可能答应。

许红梅还是婉拒:“我要去省里面上班,和这个郑德宝也不会遇到的。”

邓立耀不以为然:“去省里面上班好啊,这个郑德宝家现在家就是省里面的。好吧,到时候我出面,咱们在省城见面。”

许红梅知道邓立耀不达目的誓不罢休,也只能见招拆招:“好吧,我知道了。”

说罢,她拎起手包就要往外走。

邓立耀站起身一把扯住她:“把饭吃了再走吧。”

许红梅恶狠狠地看了他一眼,不客气地说:“我没有心情和你一起吃饭。”

邓立耀倒也不恼,松开手,重新坐回椅子里,端起茶杯慢悠悠地说:“行,那你先走吧。不过许红梅,你记住,我这个人不喜欢别人骗我。你说好,就要做到;你要是耍我,我能找到你省城的办公室去。”他呷了口茶,又补了一句:“到时候你调走了,家里的事还得是靠我,你好好想想,陪我睡觉你不吃亏!”

许红梅走出包厢的脚步微微一顿,却没回头。走廊里的日光灯惨白,照得她脸上的指印有些刺目。她快步穿过前厅,穿过前厅时,服务员正低头收拾邻桌的碗碟,谁也没多看她一眼。

到家的时候,已经八点多钟。许红梅路过一个服装店,到底还是停下来给唐卫国买了件衣服,算是回家能给唐卫国一个交代。

如今他们一家四口都住在棉纺厂家属院。棉纺厂家属院不止一个院区,仅家属院就有四个院区。现在住的这个院区颇为僻静,独门独户的红砖小院,家家都有三间瓦房,一间厨房,一间杂物间,再加一个门楼,倒是和农村的大院有些像,老父亲住起来也颇为宽敞。

许红梅进门的时候,唐卫国刚把孩子喂了奶,已经把儿子哄睡了。

唐瑞林死了,唐卫国头上的绿帽子自然也就摘了个干净,他满心欢喜的想着和许红梅好好过日子,心里那点疙瘩也渐渐淡了。见许红梅拎着个新袋子进门,唐卫国迎上来,一边接过袋子一边笑着说:“又乱花钱,给谁买的?”他嘴上这么说,手上却已经麻利地拆开了包装。看见是件男式夹克,唐卫国脸上的笑意更浓了,嘴里却故作埋怨:“净整这些没用的,我衣服多着呢。”他嘴上这么讲,却已经套在身上试了起来,对着镜子左看右看,又把袖子抻了抻,才转过身来,脸上带着点不好意思的笑:“红梅,你咋

知道我穿多大码?”

许红梅没接这话,换了鞋往屋里走:“我今天累了,咱们也早点歇着吧。”

唐卫国是个细致的人,等两人洗漱完,看着闷闷不乐的许红梅,唐卫国问:“红梅,你怎么回事?”

“没什么。”

“你,你的脸怎么肿了?”

邓立耀那一巴掌是卯足了劲打上去的,许红梅的脸自然红肿起来,五个指印不仅没有消散,反倒比先前更为明显了。许红梅一摸,竟然还能摸到印记。

许红梅推开了唐卫国的手:“没什么。”

唐卫国急道:“红梅,你肯定是被人欺负了,我绝对不允许你被人欺负。”

许红梅侧过脸去,抬手把头发拢到脸前遮住那片红肿,她清楚唐卫国保护不了自己。

“卫国,你多虑了。我没有被人欺负。”

“红梅啊,你是不是要真心和我过日子?你如果真心跟我过日子,你都不能隐瞒我呀!有什么事,我和你一起面对。”

许红梅知道唐卫国是个实在人,老实巴交的一个实在人,不然也不可能接下唐瑞林那顶绿帽子,还替别人养儿子。

唐瑞林死了,其实最该伤心的就是唐卫国。唐瑞林才是唐卫国在市里最大的依仗。没有唐瑞林的唐卫国,和普通人没什么区别了,甚至还要被别人带上唐瑞林旧部的符号。众人都已经清楚,唐瑞林的追悼会突然取消,那就是因为唐瑞林本身有问题,组织上才取消了他的追悼会。

换句话说,唐卫国的日子也已经到头了。

许红梅又端来了搪瓷盆,到了自来水下面接了凉水,到卫生间洗了把脸,用凉水把脸上的浮肿按了按,脸色要好上了很多。她回到床上,唐卫国还在等她。两个人钻进了被窝。

许红梅直挺挺地躺在床上,不像以往一样,都要抱着唐卫国入睡。

唐卫国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她,半晌才轻声开口:“红梅,你是不是觉得我没用,护不住你?”  许红梅闭着眼,睫毛颤了颤:“别瞎想,

快睡吧。”

许红梅的睫毛长长地覆下来,随着均匀的呼吸轻轻颤动。鼻梁的线条流畅而精致,从眉心一路婉约而下,到鼻尖处微微一翘,带着一点少女般的俏皮。

她的唇微微合着,唇色浅淡,像春日枝头初绽的桃花瓣,柔软得让人不敢多看。灯光照下来,从唐卫国的角度看过去,恰好落在她的侧脸上,把那层细小的绒毛都染成了金色。

她的皮肤在夜里泛着象牙般温润,不是苍白,是一种剔透的、几乎透明的质感,仿佛轻轻一碰就会碎掉。

这样的女人,换做是谁看到受了欺负,都会忍不住心疼吧。唐卫国伸手想碰一碰她的脸,可指尖悬在半空,到底还是缩了回来。

十分钟过后,许红梅闭着眼睛说:“把灯关了。”

唐卫国找到灯绳,咔啪一声拉掉了开关,房间里顿时漆黑一片。

两人同在一个被窝,谁也没有说话,片刻之后唐卫国伸手去抱许红梅,摸到她脸的那一瞬间,才感觉到湿乎乎的。

他知道许红梅又流泪了,必然是在外面受了很大的委屈。

许红梅也不再端着,慢慢地抽噎起来。唐卫国伸出手掌,给她擦了擦眼角。许红梅将脸埋进他宽大的胸膛,眼泪啪啪直掉。

哭了一会儿,许红梅将脸从他胸膛上抬起一点,幽幽地说:“卫国,我们走吧。”

唐卫国张张嘴,半晌他才问:“去哪里?”

“去,要不去南方打工吧。咱们两个带着孩子,带着我父亲,找个地方,再也不回东原了。”

唐卫国摸着许红梅的额头:“红梅,你今天这是怎么了?”

许红梅叹道:“卫国啊,你这一辈子其实是顺风顺水的。高中毕业就被唐瑞林安排找了工作,不像我们父女俩是相依为命,一路走来都是坎坷。现在东原这个地方,不适合咱们。”

唐卫国沉默了好一阵,把许红梅搂得更紧了些,下巴抵着她的头顶,声音闷闷的:“你可以去省城啊,你很快就要调到省纪委了。”

许红梅知道问题没那么简单。

黎泰平现在似乎也在避嫌。

在自己调动这个事上,周宁海很强势,不知道是吃了什么药,坚决不在调动文件上签字。

周宁海不放人,黎泰平再想把许红梅调到身边去,那也只能等待时机。

因为这周宁海如今也今非昔比,不是一般的市委书记了,而是一只脚已经迈向了副省级的门槛。这说明省委俞泰民书记对周宁海是很欣赏的,不然周宁海也不敢硬顶黎泰平的调动命令。这黎泰平现在反倒不好表态了。

许红梅心里还有一层没说出口的:就算是到了省城,黎泰平也不会放过自己。她实在是不想去伺候那个满身肉松垮垮的老头子。她想回归普通人的生活,可是都说放下屠刀回头是岸,普通人就是想上岸,都这么难。

许红梅仰头问:“怎么?你不舍得放弃现在的编制?”

“红梅,这个,不是我不想放弃,我是怕你。我是怕你没想好啊。去南方打工挣的可能是多一点,但是时间和精力上,还有社会地位上,和现在不可同日而语啊。我怕你受不了。”

许红梅将头埋进唐卫国的胸膛里,她让自己接受这个男人,或者她也搞不清是不是自己现在需要一个肩膀:“卫国,都是普通人,没有什么承受不了的。”

“红梅,这样吧,这件事情很大,大到不是咱们两个的事。你好好考虑,现在下海的人确实也不少,但是下海成功的人却不多啊。你只要考虑清楚了,我愿意跟你走。”

许红梅把胳膊搭在唐卫国的胸膛上:“不是跟我走,是我跟你走。”

唐卫国性子偏软,显然是没有做好思想的准备。但他沉默片刻之后,郑重地说:“红梅,只要你想好了,我愿意带你走。”

第二天是三月十二号。

下午的时候,平安县县长刘蓉专门到市里来找晓阳。平安联合运输公司也要参与市里面高速公路修建土石方工程的运输业务,刘蓉是来说情打招呼的。

刘蓉专程到市里来见晓阳,晓阳当年创办过平安联合运输,刘蓉想着让晓阳跟市里打个招呼,请市里照顾一下平安联合运输公司。

临近下班,刘蓉主动提出来要一起吃晚饭。晓阳对于平安的父母官向来十分尊重,又觉得是刘蓉主动提出来的,倒也没有拒绝。

刘蓉也没客气,直接提出要我一起吃饭。“成吗?”刘蓉看着晓阳,眼神里带着笑意。

晓阳倒也不含糊,笑着点了点头:“刘县长都开口了,我哪敢不答应。”

晓阳在这些事情上,从来都是开门迎客,从来不怕别的女人和我见面。

到了傍晚,刘蓉安排在市里一家清静的馆子,点了几道家常菜。席间她刻意不提运输公司的事,只聊些平安县近来的变化。

我坐在她俩中间,看着两人如同姐妹般推杯换盏,都不时的瞟我一眼。

饭桌上,刘蓉很会关心人,期间不停地给我和晓阳夹菜,自己却吃得很少。她一边夹菜一边说:“晓阳,你们家这位,看着就让人喜欢,是个有福气的,娶了这么好的媳妇。”

我笑着道谢,目光却悄悄落在晓阳脸上。

晓阳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然后直接道:“刘县长,要说福气,我和朝阳都有福气,有了您这么一位漂亮大气知冷知热的父母官!”

刘蓉听完之后掩嘴大笑起来,很是受用的说:“晓阳,我是真心喜欢你们两口子!”

晓阳又笑着回应道:“刘县长,您要是喜欢,只喜欢一口子就行,另外一口子,我替你喜欢!”

两人都不约而同的笑出声来,又都同时瞟了我一眼。那一眼带着说不清的意味,刘蓉端起酒杯,眼波流转着,语气里多了几分柔软的意味:“晓阳,这次高速公路项目,请您多费心。平安联合运输是老底子了,车队和人员都是现成的,我们是志在必胜。”

晓阳放下酒杯,神情认真了几分:“刘县长,平安联合运输的情况我清楚,当年我也算半个创始人。您放心,只要是平安县的企业,能照顾的,我绝不含糊。”

饭局进行到了后半程,刘蓉的话题渐渐从公事中抽了出来,转而说起平安县的家长里短。

最后,刘蓉主动提了一杯,与晓阳碰了碰杯:“合作愉快!”

我注意到刘蓉说“合作愉快”时,眼睛却越过杯沿,又在我脸上停了一瞬。

我垂下眼帘,假装去夹菜,心里却像被什么轻轻拨了一下。

送走了刘蓉,我和晓阳站在饭店门口,看着她那辆黑色轿车缓缓驶入夜色中。路灯下,那辆车的尾灯渐渐变小,最终消失在街角。

晓阳收回目光,转头看了我一眼,嘴角带着一丝捉摸不透的笑意。  “看什么?人家找自己老公去了,看你眼馋的,跟没干过县长一样!”

我被她这话噎了一下,正要反驳,晓阳的手已经搭在了我的胳膊上:“回家再收拾你!”

回家之后,晓阳一直很敏感地说:“三傻子,我怎么觉得这个刘蓉好像对你有意思一样。”

我马上反驳说:“哎,你呀,不能看是个女的,就说别人对我有意思。”

“刘蓉长这么好看,别说你们男同志,就是女同志看到了,也会多看一眼。三傻子,我不信你看她的时候两眼空空。”

其实饭桌上的时候,我已经有意不和刘蓉对视了。女人都是敏感的,晓阳是太过敏感了。

这个时候,是不需要解释的,晚上卖大力就对了。

用行动堵住那张絮絮叨叨的樱桃小嘴,比任何辩解都管用。

晓阳忽然看到了我新换的皮带,她打量了一番,然后从卫生间走到卧室,拿着皮带问我:“谁给你买的?”

“哦,这是郑秘书长给我买的。”

晓阳把皮带抽出来,仔细打量了一番,忽然冷笑一声:“郑秘书长?他一个大老爷们儿,咋会这么心细,给你买个皮带?”

这晓阳的手没等我反应过来,晓阳已经扬起手虎虎生风的打了下来,我本能地侧身躲闪,皮带擦着我的肩膀扫过。晓阳咬着牙如同猫捉耗子般紧追不舍,嘴里念叨着:“让你不老实,我一边边绕床躲着,一边笑着求饶:“真不是你想的那样,你不信给红旗市长打电话,我也可以证明自己!”

晓阳叉着腰扬起手一指:“怎么证明!”

我马上用下巴点了点床。

晓阳看懂了,脸上一红,把皮带往床上一扔:“德行!”

接着丢了皮带就势倒在了床上,闭着眼睛道:“以质量求生存,以数量求发展,我这也是为了你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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